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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為感性所以一定要聰明,而他卻因為聰明所以才會感性。
兩個人,極不同。
從出身到經歷,從個性到態度,從處事方式到行事風格,兩個人都有本質上的區別。
可偏偏,長亭什麼話都可以與蒙拓說,蒙拓也只肯對著長亭笑。
所以,人吧,真奇妙。
照真定大長公主吩咐,天色一昏,陸紛的訃告便依序抄送發下,先發光德堂內宅
滿秀進進出出幾次,神容肅穆神色緊張,終究在訃告發下之前,同長亭湊耳輕語,“秦堵已經策馬離開平成了,該怎麼做,什麼時候做,奴同他講得一清二楚,他不能拖後腿。”
長亭點點頭,“不過小事一樁,秦堵被磨礪得都能從幽州趕回來,這些小動作,他能做的了。”
滿秀再應了個是,又有小丫鬟來尋她,便腳程加快出了內廂。
“她怎麼這麼忙…”
玉娘塞了塊棗子糕在嘴裡,囫圇嚼著,嚼完了再埋怨,“我這一天只能見她三回,早晨吃飯,中午吃飯,晚上吃飯,現在我腦子裡全是滿秀吃東西的樣子…”
玉娘嘖嘖嘴,意味深長,“那可不是啥好看的畫面。”
約是小時候餓恨了,在這研光樓,滿秀吃東西是出了名的快準狠。
照玉孃的話說,“像只塞東西進嘴裡吃的地鼠”。
本來很緊張,長亭想了想那個畫面,一個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未完待續……)I1292
第一百四十章 亂(下)
第一百四十章亂(下)
廊間的白燈籠搖搖晃晃地亮著光。
長亭一邊笑著,一邊慢慢將眼神從白光上收回來。
光德堂的白燈籠掛了這樣久,究竟要什麼時候才能取下來呀?
陸綽、陸五太叔公一家三十四口人、陸紛…
好像一下子陸家的人都快死光了。
會不會再過些時日,整個平成變得空落落的了?
一場又一場的喪事,一聲又一聲的哭號,一家又一家心碎的人兒喲。
長亭好像神情淡漠地置身事外,卻又身不由己地牽扯其中,她努力想掙開這個漩渦,可終究發現她正身處在漩渦的中心,腿腳被一下一下地往下拉扯,一點一點地向下沉去,水漸漸沒過口鼻,她幾欲窒息。
“不可能!”
堂下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呼喊聲。
長亭深吸一口氣漸漸回過神來,眼眸朝下看,是陳氏那張滿掛淚痕的臉,她身形孱弱匐在地上,仰頭望著真定大長公主,她極力忍耐卻還是能清晰地看見她渾身如抖篩。
“不可能的…二爺怎麼能就這麼死了呢…就這麼死了呢!他帶著六千人啊!六千名陸家的精兵干將呀!怎麼能說走了就走了呢
陳氏哭得悲痛欲絕,“他怎麼會死呢?他說等回來了,我們的日子便好過了呀!”
聲音嘶啞著,一遍又一遍地問,淚光蒙在眼睛裡。熱切而迫切地看著真定大長公主,“阿孃…您同阿陳說,您同阿陳說說。二爺只是找不著了…二爺只是暫時找不著了而已…戰場上的事兒誰也說不準的啊…”
長亭很清楚陳氏想聽到什麼答案。
長亭看到如今的陳氏,就像看見了在柴木屋裡抱著阿寧想哭卻不敢哭,只有將眼淚偷偷抹在厚襖子上的自己。
襖子上的眼淚,沒一會兒便滲到棉裡去了。
陳氏比她有福分,她還能無所忌憚地哭出來。
“老二的棺槨,隨後便到。”
真定語聲蒼老平和,“阿陳。你首先是一位母親,你必須顧好三個孩子,長慶就暫時先留在稠山上吧。等老二的靈堂擺好,長慶再回來。”
“為什麼!我要現在就讓人去接阿慶!二爺若再也回不來,阿慶是他的長女,阿慶應當…”
“阿陳。”真定出聲截斷。口吻不容置喙。“此事休要再議。當前重中之重便是顧好在你身邊的這兩個兒子!稠山離平成上百里地,一來一往,你還想中途再出意外嗎!?”
陳氏瞬時止住哭聲,縮著肩膀,掩眸埋首,卻仍舊能看見眼淚一串接一串地往下砸。
長亭默然別過眼去。
她是該暢快的。
聽聞陸紛身死的訊息時,她下意識的反應並非歡欣鼓舞,而是如釋重負。
陳氏可憐。長興可憐,長平可憐。可又有誰不可憐呢!
陳氏的脆弱與無助,她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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