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穿越者的傳承(第1/2 頁)
混沌中一朵青蓮慢慢盛開,蓮開十二,瓣色如虹霓,根莖蔓蔓搖曳舒展,在這混沌中靜靜沉浮,揮灑出數不清的滔天劍意。直到,一聲熟悉而又悠遠的呼喚從混沌深處傳來……
“公子,公子。”
耳邊嬌軟的輕喚讓燕尋悠悠醒轉,窗外的光亮映入眼中模糊一片,分外刺眼,讓燕尋不由自主的輕輕眯起眼睛。
“蕊……”燕尋無力地扶著仍有些痛裂的額頭,張了張乾裂的嘴唇,卻驀地被喉間的乾澀火燎般的刺痛,只得嘶啞著嗓子含糊的吐聲。
換做旁人是聽不清的,但是紅拂卻懂。紅拂紅著眼圈沒有說話,默默地遞給了燕尋一碗清水,看著他不管不顧的渴飲下去,眨眼間便浸透了前襟……
“公子可好些了。”
燕尋長舒一口氣,輕捏著碗,轉頭看向小丫鬟:“紅拂,我這是,怎麼了……”
“公子不記得了麼?”紅拂接過碗,輕輕轉過身抹了抹眼淚:“劍獄峰劍氣暴動,好多弟子在山腳下都受傷了,更不用說公子你了。掌教找到公子的時候,全身……”
說到後來,小丫鬟似乎有些哽語,再也說不下去了。
“那我,叩劍關……”燕尋強撐著起身,揉了揉陣痛的額角,試著閉上雙眼,此前的回憶斷斷續續的連線起來。
似乎,劍碑裡面藏了一柄碎裂的劍。
似乎,劍裡面走出來了一個人。
似乎……
“還叩什麼劍關。”小丫鬟擦乾眼淚,轉身揉了揉紅彤彤的鼻子,替燕尋掖好被角:“掌教說了,能撿回一條命就算不容易了,公子你身子弱,現在應當好好歇息才是,我……”
“吱呀……”
還未等紅拂把話說完,屋子的門便被輕輕推開,柳青崖慢悠悠的走了進來,一身白袍如雲海舒捲,靜雅無比。
小丫鬟俯了俯身子,算是見過掌門,轉頭看向躺在床榻上的燕尋:“公子,我先去熬粥了。”
燕尋點了點頭:“多放些紫薯,再切些蘿蔔絲。”
“嗯。”
看著紅拂從房間裡走出去,柳青崖這才緩緩踱到燕尋榻前,向來寵辱不驚的臉上似乎多了些許疲色,開口第一句話便是:“你可知道你昏迷了多少天。”
燕尋抬起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似乎在回想著什麼,聲音還帶著大病初癒的嘶啞:“弟子,不知。”
“足足七天。”柳青崖撩起白袍,順著燕尋的床榻坐了下來:“玉棠峰花了大代價才把你救下來,發現你的時候,劍氣幾乎都快要把你體內的經脈撕毀殆盡,整個人幾乎是泡在血裡。你可還記得那天在劍獄峰,到底發生了什麼?”
窗外青桑樹的枝葉舒展開來,隨著微風輕輕搖動,分外好看。
“不知道。”燕尋搖了搖頭,側了側身子,換了個比較舒服的躺法:“似乎見到了很多,但仔細回想,又想不清楚。”
“想不起?”柳青崖仔細的端詳著眼前這張平靜無比的臉,緩緩收回目光,疲憊的垂下了眼瞼:“想不起,那便算了,人沒事就好。”
“那我,叩劍關可算成功了?”
“不知。”看著燕尋詫異的神色,柳青崖緩緩起身:“劍獄峰塌陷,青萍劍碎成了一地齏粉,這都是蜀山百年未有之事。雖說你叩劍時有劍氣湧動,但卻無人聽到青萍劍吟,所以是否叩關成功,稍後無極殿還要再作第五次商議。”
燕尋微微點頭,他是理解柳青崖的,看來自己的去留很不樂觀,不然蜀山也不會在七天之內連續做了數次商議。
“吃些粥菜再走吧,紅拂做的還是挺好吃的。”
“不了。”柳青崖有些意外燕尋的邀請,但還是果斷拒絕了。走到門口時,卻又似乎想起了什麼般,頭也不回的道:“你的侍女在你昏迷的這七天裡幾乎寸步不離,很是難得……”
“她不是侍女。”
柳青崖腳步一頓,卻仍未轉身,灑然的揮了揮袖袍,下了樓閣,一步踏出小院,片刻便消了蹤影。看著柳青崖消失的背影,燕尋隨手自窗前拾起一片青桑樹搖落的桑葉,夾在之間輕輕捻動,久久無言。
“李青蓮。”燕尋似乎思考了很久,頗為費力的吐出了這幾個字,夾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沒有人知道他在劍獄峰峰頂看到了什麼,除了他自己。
也沒有人能回答出青萍劍的問題,因為那本就與劍道無關。
青萍劍……
李青蓮……
一場時隔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