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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刻,他還是不得不給葉心一個信服的說法:“紅名令只針對武者,你棄武從文,自然就會從令單上除名……”
葉心倒是不知道,還有這種方法來擺脫紅名之稱,可試問,能上紅名令的武者,除了他這個例外,哪一個不是修為高深之輩,都是名動一方的至強者,誰會因為害怕被追殺就自廢修為,甘淪凡夫。
“是嗎,可這樣只能讓衝著懸賞而來的武者止步,與我有生死之仇的人,例如無極門,他們會放過我嗎?”葉心氣勢如虹,豪言質問一念:“難道我能指望您、指望止戰令的庇護,躲在都城中一輩子,那樣就安全了嗎?”
“如果……你願意,自然可以……”一念或許是數十年不曾有人敢對他路出如此態度,一時竟有些錯愕,來之前想好的鋪墊以及勸慰之詞,在葉心堅韌的言辭面前,完全失去了開口的必要。
他忘掉了預備好的言辭,有感而發道:“從文亦能達到令人敬畏崇拜的高度,我甚至能引你入朝為官,保你一路青雲。”
葉心失笑,嘴唇的一腳斜挑開來,那是*裸的蔑視和不信任。
“我能相信您嗎?”葉心很直白的說出了這樣一句話,捅破了那層薄薄的紙,夜色瞬間寒涼,星光彷彿也呆滯住了,侵人的夜露都在為他的大膽而湧汗。
無極門圍困葉家人直至飢渴致死,只因他們沒有動武。所以一念無法出手。現在他說可以保護葉心一輩子,豈不是前後矛盾,他真能為了葉心去和無極門針鋒相對嗎?
葉心一問。他啞然無聲,不是自己沒有底氣。而是他今夜說的所有話,似乎都沒有一句能證明,他是值得葉心信任的。
“或者我應該問,你究竟為何對我如此在意,我在您面前渺小到吹嘆可滅,你若說只是擔心我這第五紅名在中州掀起些血腥來,我是斷然難以相信的。”
終於,算是葉心打破了所有的隔閡。直入主題,逼得一念無法再做丁點敷衍。
空氣裡瀰漫著無奈的味道,深不可測的一念,此刻像沒有菱角的圓球,葉心反像高高在上的掌權者,掌握著談話的主動權。
“其實,我今夜來,還有一個目的。”一念不經意的撇頭看向帝宮一眼,那處的夜空都被渲染得一片緋紅,光芒璀璨日白晝。他說道:“我要替那兒的人問一句。薛清廉死不是你殺的。”
“是!”
“那麼,你有無參與其中,或者是公主有無參與其中?”
“沒有!”
關於這件事。葉心覺得很好回答,因為只需要回答事實即可。只不過一念所指的自然是皇子爭權一事,而葉心也深知要問這話的人一定是握著皇權的那人。
參與謀逆這等大事,誰又會經人一問就承認呢,所以葉心雖然回答的果斷誠懇,也只能看聽者願不願意信了。
一念笑著點點頭,也不知信還是不信,但也沒有就此事多說一句。
他今夜的兩個目的,兩件事都已經說完。似乎已經沒有再開口的必要。
“我的話已經說完了……你考慮的如何?”
葉心微微一愣,他知道對方是在說棄武從文一事。可他壓根就沒考慮過,完全是一念過於自信。想太多了。
“說起薛清廉大人,他死前倒是說了一句話,我頗為贊同。”葉心微微笑起,做好了撕破臉的準備,他是絕對不會棄武從文,將生命安慰冒險寄於他人的。
“什麼話?”
順理成章的,一念接著問起。
“他說,恨自己是個柔弱的書生,若有來世,一定棄文從武。”葉心說的是實話,只是用在此情此景處,明顯與一念期望的結果背道而馳,甚至是針鋒相對的對立,可這無疑是最有效也最明朗的回答。
從文,在官場上攀爬到巔峰,可又能如何,權高如薛清廉,在面對死亡時連還手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也被葉心這樣一個小小武者,一劍就斷去了頭顱。
他都說從文無用,那真的是無用了,沒有誰比他更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一念的目光沉寂下來,盯著深邃的夜空良久。
琉璃屋頂上開始唰起一層薄薄的水霧之氣,不僅凝固了空氣裡的溫度,也冷卻了他的心。他數十年都未像今夜這般為難過了,因為沒有人有實力、有資格讓他為難,就連第二紅名、第三紅名,當初來到都城,在與他相談之後,彼此都得到了滿意而愉快的結果,至今,他們也麼有鬧出任何殺戮來,風平浪靜的隱沒在人海中,消失了一般。
“我言盡於此!”一念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