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部分(第3/4 頁)
群穿著羽衣,帶著木質的面具在冰上跳著誇張的祭祀之舞,他們時而聚在一起時而分散,向著水神祈求著來年賜予他們豐收的魚群。那個舞蹈沒有伴樂,所有的動作都是無聲無息的,肅穆而莊重,如同遠古蒼涼的土地上,唯有仰仗神明庇佑才能生存的人們在向神靈獻上自己最大的敬意。
外圍有很多健壯的小夥子舉著火把奔跑,而女人們則將提前做好的白麵捏成的小魚投入了破開的冰洞中。面魚裡面混合著魚兒愛吃的餌食,引來了大批的魚群躍出水面。
水神是遠古時期的神靈,在諸神遠去的今天,這個小地方竟然還保留著祭祀古神的風俗。
蕭逸駐足,不由自主地微笑。
暮雪好奇地問:“想到什麼事情了,這麼開心?”
蕭逸說:“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想起了在我小的時候,水神祭還不是這個樣子的……那個時候,人們都是用活畜祭祀的……”
暮雪怔了怔:“他們用自己珍愛的東西想討神靈的歡心,這原本沒錯。不過,他們用錯了方法,也許水神並不喜歡那些祭品呢。”
“恩?”
“哦,我是說,水神不是神族的一員嗎?神族尊重生命,並不喜歡生靈被無辜屠戮,所以那個水神應該是不喜歡活祭的。只有魔神才喜歡奪取其他生靈的性命。”
蕭逸笑了笑:“遠古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所以也不知道你說的對不對。若是師父在的話,她也許能告訴你。用活畜祭祀或許可以用物非其類來解釋,但讓我無法理解的是,他們還用活人當祭品,甚至加諸他們駭人聽聞的酷刑……”
“人性可是很複雜的。很多時候我也無法理解。”暮雪低聲道,她驀然明白過來:“你說在你小的時候水神祭不是這個樣子的,那麼後來它變了?跟……恩……你的師父有關?”
“恩。”只有在這一刻,蕭逸才全然忘記了所有的悲傷,露出了歡欣的神色:“那要從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說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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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某個荒涼的城外小路。秋天的黃色枯草在路邊搖擺,萬物蕭瑟,在這個寒冷的日子,卻有一行人匆匆抬著一個小轎向著一個湖邊走去。悽迷詭異的笛聲像是深夜不知從何處響起的嗚咽,纖細而微弱,在風中時斷時續地響起。如果有人聽過這種笛聲,就會知道,只有一種笛子可以發出像是冤魂哀號的聲音,那就是骨笛,只有用剛死之人的潔白而又微微溼潤的長骨製成的笛子才能發出這種人耳無法確切地捕捉到的飄忽樂聲,據說它本就不是給活人聽的,是給快死的人聽的。骨笛發出的聲音可以使新生的慘死之魂神智不清,忘卻仇恨前去轉生。
伴隨著不祥的笛聲,狂風肆意,吹得那行人的腳步搖搖晃晃。被風捲起的簾子後面坐著一個小孩子。他的臉上被敷著厚厚的白粉,眉毛被描成了兩團粗粗的黑色,嘴唇卻是上下兩點紅色,妝容看起來頗為詭異的同時,身上也被套著不合身的華服,而且是女式的。奇怪就奇怪在這一點,那個小孩子是個男孩子。
男孩怯怯地問轎外為首的肥胖的中年人:“王老爺,你真的會養徐徐奶奶嗎?”
中年人不耐煩地說:“是是是,你已經問了兩遍了。我都答應你了難道還會反悔不成?你這小子幸運得緊,能夠被水神大人選上可是旁人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等見到水神大人,一定要多說些好話,要討水神大人的歡心,聽他的話,記住了嗎?”
這個小孩子無疑就是蕭逸了。
蕭逸點點頭,不敢說話了,怕再多說一句,這位城裡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就不幫他贍養徐奶奶了。徐奶奶是個好人,她總是將討來的好食物讓給蕭逸,說他是小孩子,小孩子就應該優待。而她快入土的人了,就不浪費食物了。可是蕭逸不想讓徐奶奶死。徐奶奶對他最好了。所以這個王老爺找到他,說是水神選中他為神僕了,讓他趕緊去,去晚了水神會發怒的時候,他向王老爺提出了這個請求。
其實蕭逸有些害怕。因為他聽說城裡那些被選中當神僕的人都沒能回來,而且城外湖裡居住的水神選神僕也太頻繁了些,這個月都選了五個了,蕭逸真的懷疑水神大人湖底的小洞府裡能不能站的下那麼多的人。徐奶奶說,神僕什麼的都是騙人的,他們都已經死了。
小蕭逸的心裡還不明白死亡真正的意義,但是他本能地畏懼著它。畏懼歸畏懼,他更想讓徐奶奶安度晚年。頤養天年,這個詞他聽那些讀書人說過,說是讓老人安享晚年,吃好穿好,這對蕭逸是一個很大的誘惑,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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