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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杯水車薪的補充也已經到極限了,再次索取只會讓激流城的土壤失去肥力,草木失去繁衍後代的儲備,明年的激流城將面臨一次慘重的歉收或者荒蕪。
“或許,是時候收幾個學徒了。”巫師站起身,隨意拍打身上的布袍,棕黃色的皮毛髮絲紛紛揚揚飄起落下,好像一場提前來到的初冬降雪。
離開剛建多久的還散發著新鮮木漿氣息的皮具作坊,巫師向著太陽的方向伸了個懶腰,愜意地享受著暖洋洋的陽光撫慰身體的酥麻,打了個呵欠,枯澀的眼皮被不停湧出來淚水滋潤,裡德勒眨了眨眼,感覺刺痛的眼睛好受多了。
“尊敬的巫師大人。”裡面襯了一件腫骨鹿皮甲渾身暖和的城主府侍從機靈地快步走近,誠心誠意地俯首施禮,“您已近連續工作一整天了。”
裡德勒搖了搖頭,又點點頭:“還有很多婦孺老人沒有保暖的皮甲,這個冬天對他們來說依舊會很冷。”
侍從想說什麼可是話到了嘴邊又強行嚥了回去。
巫師沉思了片刻,拍了拍侍從的肩膀:“向仁慈的橡樹之父起誓,我確實無法在寒冬來臨前讓每一個激流城居民都換上保暖的皮甲,不過我可以尋找合適的助手。”
城主府最機靈的侍從艾斯卻爾立即反應過來,忍住內心的狂喜,他嚅諾地張了張嘴巴:“您是要開始收學徒嗎?”
裡德勒眼神楞了一下,‘真是聰明又心思敏銳的小傢伙。’巫師望著侍從,點點頭:“馬上通知內政官和代理城主,我要在激流城召開學徒資質測驗儀式,讓所有人暫時放下手上的工作都過來。”頓了一頓,裡德勒改口,“還是讓小孩和少年來吧,不要影響最重要的過冬物資儲備。”
“您的意志就是我的使命。”小侍從艾斯卻爾連忙躬身倒退了兩步,隨後撒腿就往城主府方向快跑。
遙望不遠處依舊喧譁熱鬧的河堤,嗅聞風中吹來的濃濃魚羹香味、新增橘皮粉末的鍋氣,人聲鼎沸的工地到處都是恢復了生活希望的激流城居民,災難的陰影漸漸遠去,巫師微笑著點點頭,他走到人跡罕至的灌木叢裡,折下一條荊棘親手將之絞成一個三重冠,隨後又挖取了一大團黑油油的新鮮泥土,收進寬大的袖子裡。望著往日鳥語花香的林地,如今靜悄悄地讓人心頭髮冷,巫師對深淵惡魔的惡感越發地清晰。
‘這些讓千里沃野變成焦土的自然之敵,真是該死。’
魔災退去後,它的真正威力開始顯現,不僅是因連綿戰火毀壞的無數的農田,就連生活在曠野的飛禽走獸,森林草地都被惡魔的慾望吞食,大地上百孔千瘡的斑斑傷痕,大自然本身的憤怒都讓裡德勒的野性之心痛苦難當。
巫師漫步走回激流城,越過荒廢的農田阡陌,周圍盡是有氣無力倒伏在田地裡的麥稈,小麥穀殼多數都是乾癟枯黃,沒有時間的沉澱,沒有及時灌漿,原本肥力十足的富饒麥田被深淵之力汙染成不詳的絳紫色,幸好荒蕪和貧瘠只是滲透到表層,祛除最上面的腐爛土壤,修養一個冬季,這些田地明年依然能有個好收成。
‘或許還能收穫一些冬季的蔬菜,比如胡蘿蔔、菠菜之類的時令菜蔬。’巫師一邊走一邊想,很快地,激流城的殘破城牆輪廓出現在裡德勒的視野裡,而且隨著距離的接近漸漸清晰。
人,很多人,非常多的人。
幾乎激流城所有的居民都聚集在城門附近,他們互相交頭接耳打聽訊息,要不是內政官和帶劍騎士們盡力彈壓,場面幾乎失控。
雖說只有極小部分的凡人擁有成為法職者的資質,在研究法術的過程中需要消耗大量的金錢和昂貴的寶石等施法材料,可是法職者超乎凡人想象的施法能力卻讓所有的平凡的人們羨嫉。
因此當成為法職者的機會降臨在自己的身邊時,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有足夠的自制力,他們丟下手上的工作,一窩蜂地湧向了城主府,有的甚至厚著臉皮跑去皮具作坊。
儘管巫師強調學徒從孩童和少年中挑選,可是大家都知道最近一段時間尊敬的裡德勒大人遭遇了很大的難題,若是沒有一個孩童和少年具備成為法職者的潛質,那麼是不是其他的成年人也會有接受測試的機會。
至於其他老弱病殘的激流城居民們,同樣也是抱著萬一別人沒有資質本人卻因具備一定的潛力而被巫師青睞這樣的想法,把城主府圍了個水洩不通,直到有好事者聲稱看見裡德勒大人從城外回來,這些人又將城門擁堵成喧鬧的集市。
紅色曙光雷歐薩斯看見巫師走近,連忙喝令騎士們維持秩序,隨後他從城頭躍下,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