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部分(第1/4 頁)
原來蘇言也會睡得這樣沉。
她便像只貓咪一樣的,推開了門,他真的在熟睡。呼吸均勻,被子也蓋得整齊,兩隻手搭在胸前,是那種標準的仰面睡,一張英俊的五官,更是清楚,他的臉上也很平靜,臥室的光線柔和,襯得他的面部線條更是柔軟,彷彿嬰兒一般乖巧,她的躡手躡腳也沒有讓他受到驚擾。
和欣將托盤在床頭櫃上放下,撐著下巴。
仔細地瞧著他。
原來這樣這樣的好看,這樣這樣的溫柔。
是個女人,都會被這樣的男子淪陷吧。即使如她一樣驕傲而自我,最終一顆心,還是乖乖交出。
她還不願意正視。
每次柳靜是無意提起,他的訊息,她都沉默好久。明明是想裝作一點不在意,但終究,騙不過自己。
他是她的傷,她是他命裡的劫。
但她是命好的凡人,而他是上天眷顧的精英翹楚,風度儒雅。所以當初的她才會步步驚心,讓一個明明是固若金湯的圍城,在腦海中臆想成了萬丈懸崖,沒有安全感到是個女性都讓她草木皆兵,以為自己模糊不清的情商和智商不足以拿下一個似乎縱橫捭闔、運籌帷幄的美男子。
但此刻的她,才意識到,翹楚如何,龍鳳如何,終究不是已歷盡千帆?終究不是內心滄桑?終究不是要跌入繁瑣、洗盡鉛華,終究不還是一個清晰而真實的人?
蘇言如何,不過一雙眼,不過一個鼻,不過一雙唇,不過是個皮囊好些、身材好些、氣質好些的男人。
以前的她,將他想得太過理想化,以為他無所不能,以為他就應該是雄心勃勃、城府深重,但卻忘記了,他經歷了那樣多的事故,不是應該比任何人都渴望一個溫暖的家庭,單純的愛情?
就連這一個渺小、卑微的願望,她都沒有滿足他?
說來,不是不難過的。
突然又想起了柳靜說過的世界上女人和奢侈品關係的論斷來。
那時候,柳靜還沒有嫁人,但以她多年文字工作和採訪工作的經驗,總結出了一套相當精闢的男女關係實用理論。在和欣嫁給蘇言之前,她就已經告誡過和欣:“丈夫這種生物,其實和奢侈品是一樣的,都包裹著女性濃厚的幻想,以為泡沫之下是奪目誘人的浪漫,以為你擁有了他們,你就能擁有讓人欣羨的目光和讓自己幸福的人生。實則不然。”
當時她還一臉不恥:“少裝模作樣一副理論家姿態。你到底要說什麼?”
“再完美的夢都要破滅的,再好看的奢侈品不過就是一個物件,別把現實想象得太美好,別對生活抱太多希望。”
和欣不得不說,柳靜的話,真是精闢。所以,婚後的日子,她不敢將自己的婚姻想得太過完美——但偏偏,她的老公,和她當時的婚姻,就是那樣完美。
偏偏她就不相信,偏偏上了那麼多年的學讓她一直用最理性的方式去對待感情,偏偏感情這種東西,就不應該用理性去衡量。世界上有三種女人,幸福和傻女人,不幸的傻女人和不幸的聰明女人。
大抵說來,聰明女人,就是不幸的。
她偏偏就是第三類。她三十多年的人生裡,從來都沒浪費過什麼感情,對待感情,她從來乾淨利落,對邁克來說,也是當斷就斷,對蘇言五年的婚姻,她也是說散就散,不留一絲餘地。對於大學同學的婚姻問題,人家向她哭著抱怨婚後的生活,她則冷血而又殘酷地直接建議其去離婚,而當柳靜對於一個奢侈品久久拿不下的時候,她則乾脆利落地告訴柳靜:“劉甄的銀行卡密碼,如果你不知道。我這裡有一家高仿淘寶店,你要不要去看?”
她的理性,讓她自己都吃驚。
有時候也想,她的感情之路,這樣波折,其實也算活該。
只是拖累了蘇言。
正這樣想著,他就已經起了床。
看到床頭櫃上托盤裡,可口而豐盛的早餐,突然就微笑了起來:“怎麼突然起這樣早,還這樣賢惠?”
她撇嘴:“難道不可以?”
蘇言說:“當然可以。”
和欣將甜甜圈遞過去,蘇言接過,放進嘴裡,肯定地點頭:“不錯。很好吃。”
她還做了麵包,煮了咖啡,煮得正是她最拿手,蘇言也最愛喝的瑪奇朵咖啡,咖啡豆的味道甘醇香濃,聞著清香馥郁。
他喝了一口,依舊是很讚許:“這個也很好。”
蘇言就是這樣,他給你的回饋,永遠都是正面的、讚許的。即使可能東西沒有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