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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拉起她的手:“和欣,和欣,你怎麼了?你快起來。”
沒有人回答他。
和欣什麼也沒有聽見,只是喃喃自語。
紀熙終於覺察到了不對勁,將雨傘打在她的頭頂,自己卻跪在了她的身前,直視著她的眼,她的樣子。
他儘量溫和:“小欣?你抬起頭來,看看我。”
沒有反應。
和欣的眸光空洞而惘然,連焦點都沒有,只是無神地定格下來。
他不氣餒,又叫了一遍:“小欣?”
她的淚水嘩啦啦就往下淌,混著雨水,一時間,與雷電的光線相映,青中帶紅的眼眶,陰森淒厲,宛如鬼魅。
但紀熙並不害怕,他只害怕,她是失了瘋。
但其實沒有,她只是在夢遊。
又是一聲雷電打下來,她猛然驚醒,手用力扒著下面的泥土,一直扒到飽滿的指甲齊齊開了裂,她還不停下。
“戒指,戒指,蘇言,我把你給我的戒指丟了……我找不見了怎麼辦,我找不見了……”
“你們不要撞他,來撞我,來撞我……”
“你死了我也沒法活了,你的屍體在哪裡我都找不到,你來找我,找我,帶我走……”
她一直在說胡話,就這三句話來回的重複,大概是記憶斷了線,她一直在說,雨水淚水全部滾落進了嘴裡,她還在說,最後那些鹹澀的液體全部嚥了下去,她無法開口,卻依舊在囁嚅。
她就跪在這裡,單薄的身子好像隨時都要被吹倒。
不是不淒涼,也不是不心疼。
可他再大度,也沒辦法去接受自己的妻子是這樣愛著另一個男人。但他沒有辦法,他已經愛上了她,已經娶了她,他還能怎麼辦?
他用了力氣,想要將她拉起來,“和欣,這麼大的雨,起來,跟我回去!”
但她癱軟如泥,只是虛弱地堅持著,跪在這裡:“你死了我也沒法活了,你的屍體在哪裡我都找不到,你來找我,找我,帶我走……”
他已經沒有辦法:“蘇言沒有死!你不是見過他麼?他活著呢,活得好好的!”
但她聽不見,什麼也聽不見。
她此刻夢中的意識裡,只有蘇言被車撞得渾身是血的那個晚上,只有她悲痛欲絕的那三年。
紀熙看著這裡,滿山的密林,旁邊的綠江水,上面還漂浮著荷花,前方的江心公園確實和烈士陵園的樣子極像。心裡驀然一哽,原來當時她同意在這裡買房子,就是因為這裡和蘇言出事的地方那樣相像。這是在自虐,也是在虐他——他滿心歡喜挑中的婚房,卻原來只是她追悼舊情的紀念地。
紀熙就只能撐著傘,站在她身邊,為她擋雨。
即使他的身上也已經全部溼透。
和欣不知道什麼時候老實下來的,大概已經沒有力氣,紀熙也好像經歷一場大病似的,疲憊虛脫。他俯下身,抱起她,和欣又開始了發瘋,使勁掙扎,像只野獅子,又抓又撓,一個不意,劈了的指甲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三道血痕。紀熙卻只能網住她的手,不讓她再鬧。
等抱回去的時候,她竟然睡著了。
而雨還在下著,天卻快要亮了。
替她換上了乾燥的睡衣,替她吹乾了溼漉漉的黑髮,替她修剪好劈掉的指甲,替她包好了創可貼,還替她擦乾淨了臉和腳,最後拉上被子,替她掖好,還是怕她冷,八月的天,居然開啟了空調暖氣,設定好溫度,最後關上臺燈。
和欣終於開始了安穩的好覺。
紀熙卻一夜未眠。
他左思右想,也沒有想通,和欣是怎麼變成這樣的?性子淡漠了,卻原來竟是將所有悲慟的情緒都潛藏起來,等到雷雨天一次性發作。
他千挑萬選,最後選了一個夢遊症的女人。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四目劫殺的死局,他非不信命,非要娶她,眼看著,就要滿盤皆輸。他該怎麼辦?誰來告訴他,他如何殺,才能突出重圍?
看著熟睡中的愛人,他苦笑,還是苦笑。
晨曦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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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是不是虐得有點狠了?親們還能承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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