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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猶豫,她擎著野藤從巖頭上滑下去,橫了心,撲通一聲跳下河去。她水性不強,一進入激流,幾個浪頭蓋下來,就有些發暈了。自己感覺還奮臂遊向對岸,其實只是隨著波浪一高一低漂流下去了。
陶坷把自動步槍背起來,緊跟著跳下了水。經過兩年泅渡訓練,她全副武裝,加上一柺子線,可以橫渡幾公里寬江河。陶坷注意到,順著彎彎河道,再往下游去,便是一道巨大瀑布,河水陡然折斷,整個兒跌落下去,深谷裡激起一片白茫茫水霧。她很游到前面去,攔截住女衝鋒隊員。對方還是極力掙扎,不讓陶坷靠近。陶坷猛撲過去,把她按水裡,趁她被嗆得不由自主,扯住她長髮,向岸邊劃去。陶坷一隻胳膊攔腰抱住越南姑娘,一隻胳膊緊緊勾住了從岸邊彎到水面上來粗大樹枝。回頭一看,好險哪!她們已經到了瀑布將要向下跌落地方。
越南姑娘精疲力竭,完全癱軟了,任憑陶坷拖帶著游過去。她們剛爬上河岸,渾身水還往下流,只聽有人用越南話喝令道:“不許動!舉起手來。”
陶坷忙要取槍,一看,圍上來用槍逼住她們,是連裡派出來查線幾個電話兵。
戰士們先都沒有認出,從水裡上岸來是總機班小陶。兩個姑娘衣服一片片一條條留樹枝刺藤上了,剩下不足遮體。幾個戰士不免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小陶氣憤地說:“這些死人!只管看著幹什麼,還不把你們雨衣扔過來。”
大太陽當頂照著,陶坷和她俘虜嚴嚴實實地穿著雨衣,回到了指揮所。
☆、《西線軼事》十
十
三月五日,我國政府宣佈,邊防部隊達到了懲罰越南侵略者目,決定撤回邊界線我方一側。西線九四一部隊和兄弟部隊一起,重創越軍“王牌”316a師,圓滿完成任務以後,採取倒捲簾辦法,梯次撤回國內了。
從紅河浮橋一上岸,總機班同志就把軍用水壺裡剩下水倒掉,“迎親茶水站”灌滿了涼茶,仰起脖子咕冬咕冬喝了個夠。她們說:
“半個多月沒有喝到我們自己水了,好甜哪!”
外面大家都說,一回國先倒頭睡它三天三夜再講。不想,現誰也沒有一點倦意。她們踏上了自己國土,心裡充滿了對於祖國親切感,充滿了一種往常不大容易體驗得到鮮感,早把勞累睏倦忘到一邊去了。電線上落了一排麻雀,嘰嘰喳喳地叫,是誰說:“我們這邊小雀子叫,比那一邊要好聽多了。”
九四一部隊邊境一線停留了一段時間,進行作戰總結和評功慶功。陶坷參加轉送女俘虜,提前回到祖國,戰俘管理所幫助了一段工作,也從俘管所回來了,總機班六姐妹全體匯合一處了。
一號首長是隨後衛部隊撤下來,一回來,先跑到電話站來看望總機班同志。連長、指導員陪著,大家都坐線柺子上。一號笑呵呵地逐個兒望著六個女電話兵,使她們那樣親切愛撫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才開口說:
“你們這些冒領男式大號鞋,這半個多月怎麼樣?夠受了吧?”
女戰士們低下頭,只是輕聲地笑著。她們一向是用無緣無故笑聲來回答首長問話。
一號興奮地說:“別不敢吹,我可以這麼說,‘九四一’沒有一匹不能上陣馬。行!真行!算我錯看了你們。不知道通訊科為什麼到現還不給你們請功。沒關係,他們忘了。我和二號為你們請功,提到黨委討論。”
大家簡直不敢相信一號話。她們覺得,出國作戰以來,一號對總機班不可能有什麼好印象。他幾次電話上大發脾氣:“要你們這些電話兵幹什麼吃!”可是,看樣子首長是從心裡誇讚她們,不是隨便說一說。
楊豔嘴,她故意說,“我們班任務完成得不好,一號別諷刺人。”
一號說:“誰想找我這麼諷刺他一下,我得考慮考慮咧,我這人可不是那麼好說話。”
“要是說我們任務完成得還可以,那也多虧了一號,是一號刮鼻子刮出來。”
楊豔這話引得大家一起笑起來。
“我是不是罵了你們什麼難聽話?我可不記得了。”一號連忙表示了抱歉。
班長嚴莉說:“不!線路出了問題,首長電話上講幾句氣話,我們心裡倒還好受一點。如果首長一句話不講,扔下‘有線’,全用‘無線’去了,那我們才受不了吶。”
一號嘿嘿地笑著說:“你們聽聽,到底是當班長,同樣幾句話,說出來就不一樣。”
總機箱子上,放了路曼和肖群秀剛剛填寫好兩張入黨志願書。一號拿起來看看,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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