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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這才明白班長是給自己打洗腳水去了,不由愣愣地站在那兒,套了一半的毛衣也忘了拉下去。
“快把衣服穿好!”蒲英對著小金貌似嚴厲地吼了一句。
“哦。”小金慌忙穿好衣服。
“過來坐下。”蒲英放下盆子,拉開書桌前的摺疊椅。
“哦。”小金誠惶誠恐地走過來,坐到那張平時只有班長和班副才能坐的“尊貴”的摺疊椅上面。
“脫鞋,脫襪。”蒲英簡短地命令。
小金馬上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像馴養熟的寵物犬一樣。
蒲英又轉到小金的床頭,拿過她掛在床幫上的擦腳毛巾。
“要我幫忙嗎?”倪香也湊了過來。
“不用,”蒲英擺擺手,“快吹哨了,你帶她們下去吃飯。幫我跟排長請個假,我和小金晚點再去食堂。”
“好吧。”倪香答應著,招呼眾女兵出去了。
蒲英搬了張小凳,坐在腳盆前面,用手試了試水,覺得水溫比較合適,便伸出雙手去抓小金拘謹地懸在盆沿上的兩隻光腳丫。
小金知道自己腳上的味道可有點大。她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腳,俯下身,“班長,我自己來吧。”
“給我坐好!”
蒲英一發狠話,小金立刻像被施了定身術似的,挺起身坐得筆直筆直的。
看到小泰迪熊僵硬的身子和驚慌的小眼神,蒲英不禁抿起了嘴角。她低下頭,將小金的腳按進了水盆中,又換上了話務員的職業性語音,輕柔地問:“水燙不燙?”
班長這種遊走在冷酷和溫柔兩個極端之間的、變幻莫測的聲音,一時讓小金有點不適應。
她先是打了個寒顫,然後才覺得從腳心往上,有一股暖流在蔓延,並迅速流遍了全身,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小金這才嘿嘿傻笑著說:“不燙。”
蒲英沒再說話,用手揉搓起小金的腳。她發現,給別人洗腳這件事,並沒有原來想象中的那麼難以接受。
小胖子的腳丫子,每一個都圓鼓鼓的,和主人一樣肉乎乎得可愛。搓到腳板心的時候,小金還忸怩地蜷縮著腳丫,嘟囔著“癢癢”,倒讓蒲英故意多撓了她兩下。
不過,蒲英也發現在小金的腳背和腳踝處。用力一按就能按出淺坑來,顯然是有點腫了。而且外踝的關節處,還有些脫皮發紅,這都是上午練“坐下起立”時給磨的啊。
蒲英自己的腳踝也有點感覺,但她剛才在連部已經自己處理過了,並不嚴重。
不過,她只做了二十次,小金今天練這個動作,可是不下四十次,腳給磨破皮也就不奇怪了。
小金還真是個皮實的孩子!腳都這樣了。也不說!
蒲英小心地避開那幾處破損的面板,慢慢地、仔細地揉搓著小金的腳背、腳掌和腳丫子。
室內一時很安靜,只聽到小金略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蒲英抬了抬眼。碰到了小金傻傻地看著自己的眼神。見到自己看過去,她又像個受驚的小動物一樣,不好意思地避開了。
“恨不恨班長?”蒲英突然問。
“嗯?”小金一時沒聽清。
“我把你的腳,都訓破皮了——你恨不恨我?”
小金把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不恨!不恨!班長對我嚴。是為我好。”
“哦?是嗎?”蒲英不禁笑了笑:“看不出你還有受虐傾向。”
“我才沒有呢。”停了片刻,小金又說:“其實我知道,班長你是故意做不好動作,陪著我受罰,做給大家看的。”
蒲英沒想到小胖子外表憨憨傻傻的,其實心裡也挺明白。不禁仔細看了她幾眼。
小金人雖胖,但面板白裡透紅,五官輪廓也好。特別是一雙眼睛又黑又大,溼漉漉得像小鹿的眼睛一樣溫順純真。
蒲英低下頭,淡淡地說:“不許說出去啊。”
“嗯,我保證。”
蒲英把毛巾鋪在自己膝蓋上,將小金的胖腳丫放到上面。輕柔地幫她擦乾。
小金一時感動,衝口而出:“班長。你真好。”
蒲英聽了,身子卻難以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掩飾地笑了一下:“小金,班長求你件事,行嗎?”
“行,行。”小金馬上變成了啄米的小雞,頻頻點頭。
“我還沒說什麼事呢,你就說行?”
“嘿嘿,我媽說了,到了部隊一切都要聽班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