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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珏喝了不少酒,頭腦已經開始發木,扶著桌案站起來,大聲拒絕。
“老弟,請坐下!愛國,不是你周老弟一個人的事情!也不是你們血花社一群人的事!”秦德綱臉色一板,非常不高興地抗議。“秦某不能像你等一樣親赴疆場,已經很是慚愧了。若連替你們跑跑腿的資格都做不到,以後還有什麼資格在當地混日子?!況且”他伸出胳膊,強行將周珏按回座位,滿臉鄭重, “況且秦某這麼做,也是為了還債!不瞞諸君,剛才你們說的那個挪用公弩,拿旅館剛貴族別墅蓋的土財主,正是家父!”
“啊——”不但彭學文,在座所有學子,凡頭腦尚有一絲清醒的,都登時弄了個面紅耳赤。秦德綱卻不趁機指責眾人背地裡亂嚼舌頭,而是團團向大夥做了揖,非常認真地說道:“正所謂,‘子不掩父過’,家父他們那一代人,因為自身見識所限,的確做過很多貽笑大方的事情。但幸運的是,咱們這一代,在他們留下的經驗和教訓中,都漸漸成長起來了。不再重複他們笑話,也不再讓整個國家再貽笑大方!”
他是地道的河北口音,將“掩飾”的“掩”字,發得清清楚楚。光是這份心胸,就讓眾學子們肅然起敬,紛紛端起面前酒盞,大聲說道:“秦大哥說得極是。我們的父輩犯下的很多錯誤,其實都是無心之失。只要我們自己爭氣,早晚會讓人們忘記我們父輩的過錯,並且光耀整個家族!”
“對,秦大哥光明磊落,小弟佩服!”
“秦大哥,咱們再乾一杯!”
所有敬酒,秦德綱皆來者不拒。喝完了整整兩輪,才打了酒嗝,雙手扶著桌案說道:“蒙你們能叫我一聲大哥,秦某三生有幸。今天我還有事,就,就不再陪大夥多喝了。日後,日後有用得著秦某的地方,大夥儘管開口。只要秦某力所能及,絕不會皺任何眉頭!”
“秦大哥儘管去忙!”“秦大哥慢走!”眾學子對剛剛結識的這位秦老闆,打心眼裡感到佩服。齊齊站起身,拱手相送。
秦德綱搖搖晃晃地走向來時的雅間,走到半路,腿腳突然一軟,差點兒栽倒在地板上。虧了侍應生反應快,伸手扶了一下,才勉強站穩。“失態了,失態了!”他又笑著回過頭,訕訕向大夥拱手。然後才將上半身搭在侍應生肩膀上,醉成了一團爛泥。
“這個秦老闆,真是個有趣的人!”目送秦德綱的身影在餐廳後門處消失,田青宇笑了笑,若有所指。
“是啊,鄉野之間,往往藏龍臥虎,古人誠不欺我!”彭學文也大著舌頭掉了一句叔包,以抒發心中感慨。
“他不會打咱們什麼主意吧?!”張松齡雖然年紀最小,卻自幼受父親、哥哥的耳濡目染,對商場上的人有一種著本能地防備之意。皺了皺眉,試探著提醒。
“咱們,有什麼能讓人家看得上的!”也許是自慚形穢,也許是剛才受了打擊還沒緩過精神來,陸明攤了攤修長的手指,咧著嘴反問。
的確,以秦老闆這種身家,未必能看得上眾人攜帶的那幾百塊善款。況且此人連親生父親的過錯都能坦然直承,足見其光明磊落。大夥相互看著笑了笑,實在想不出自己身上還有什麼可被秦老闆騙走的。索性不再去疑神疑鬼,七嘴八舌地議論起明天的義演安排來。
此刻,抗日救亡運動正在各地學子當中進行得如火如荼。作為北平所有高校的翹楚,眾北大學子當然也有自己的拿手好戲。不肯落於血花社之後,幾名骨幹小聲核計了一番,便向彭學文提出,明天的演出,大夥也貢獻一份力量。彭學文早就想找機會與血花社眾人做更多接觸,以便打消周珏等人去北平的念頭。見藉口送上了門,便立刻向周珏提出了合演申請。周珏用目光徵詢了一下方國強、田青宇等人的意見,明白其他幾人並不打算反對,便欣然答應了下來。與彭學文約好了,明天如果能借到舞臺,便由血花社負責前半場,北平眾學子負責後半場,共同宣傳抗日主張。
雙方骨幹坐在一起,又聊了片刻,你一句,我一句地敲定了演出的具體細節。然後便各自回房間休息。臨上樓梯,彭學文故意落後幾步,伸手攬住周珏肩膀,帶著幾分酒意說道:“石頭,我知道,我今天的話對你們血花社的人來說,是交淺言深。但是,我跟你的關係與他們不一樣!從小到大,我一直拿你當親哥哥看。薇薇也一直拿你做學習榜樣。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見前面有一個火坑,還由著你往裡頭跳。聽,聽我一句話,不要去北平。去了之後,你只會像我一樣,越來越感到絕望!”
“難道你那個中央政府,就不令人感到絕望麼?”彷彿早就預料到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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