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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雖老百姓家裡吵嘴打架、雞鳴狗盜等瑣事也逃不過他們的耳目。百官的生活也在西廠的偵查範圍之內,如官員犯罪追贓,西廠將其家門封閉,或者乘夜越牆而入,大肆搜尋財物,有時辱打拷問,甚至剝去命婦衣衫。全國上下,人人自危,雖公侯不免。汪直出行之時,隨從甚眾,公卿都得避讓。
西廠設立不久,朝臣不堪其苦,交接上書,彈劾汪直,請求罷去西廠。憲宗對百官的反對不以為然,認為“用一內臣,焉得系天下安危!”然而朝官堅持不懈,閣臣也接連上書。在強大的壓力下,憲宗只好同意罷去西廠,但並沒有處置汪直,說明他在靜待時機。一個月後,憲宗藉口監察御史戴縉上書讚揚汪直,重開西廠,仍由汪直統領。再次提督西廠,汪直更加囂張,瘋狂報復朝中大臣。請罷西廠的大學士商輅、兵部尚書項忠等數十人或遭罷官或被斥為民。朝野上下雖義憤填膺,卻無人可以改變。
汪直在西廠有兩個得力干將,一個是韋瑛,一個是吳綬。吳綬主要負責參謀文書工作,史書上稱他“貌陋而心險,頗通文移,善詞翰。”韋瑛是汪直在西廠裡最大的鷹犬,經他手興起的冤案不計其數。他常自稱得密旨,擅作威福,欺善揚惡,無惡不作。建寧衛指揮楊曄,是以前少師楊榮的曾孫,被人誣告,逃到京師他的姐夫董璵家中。董璵為了這件事請求韋瑛幫忙,韋瑛表面答應,背地裡卻向汪直告密。汪直隨即逮捕了楊曄和董璵,嚴刑拷打,動用了酷刑,把他們的骨頭都打斷了,昏死多次。最終楊曄不勝其苦,胡亂說把錢放在了他叔父兵部主事士偉的家中。汪直沒有請示憲宗,直接將士偉抓捕入獄,並抓了他的妻子子女。結案時,楊曄死在了獄中,士偉被罷了官,郎中武清、樂章,行人張廷綱,參政劉福等人無故被捲到了這宗案件中。
朝廷中一些品行不端的大臣藉機投靠到汪直的門下,最有名的是王越和陳鉞,人稱“二鉞”。王越,兵部尚書兼左都御史。一次,他竟然因獻媚汪直而與他人爭風吃醋。尚書尹旻等人想要謁見汪直,知道王越為汪直所喜歡,事前詢問王越見汪直時是否需要下跪。王越義正詞嚴:“有六卿跪人事乎?”然後先進去通報。尹旻多年在官場中歷練,這次多了個心眼,派人悄悄窺探。只見王越自始至終跪在汪直床前,最後叩頭而出。汪直出來後,尹旻先跪,其他人隨之而跪,汪直大悅。事後,王越埋怨尹旻等人違約,尹旻微笑著告訴他是因為看到有人下跪,自己只是仿效而已,王越無語。陳鉞,右副都御史並巡撫遼東。此人貪婪而狡詐,手下將士偶有小過就罰馬,當地馬價騰貴。汪直曾到他的軍營中,陳鉞郊迎蒲伏,廚傳尤盛,並大肆賄賂,深得汪直喜歡。他知道汪直喜歡軍事,就獻計要立些軍功可以鞏固汪直在朝中的地位。
成化十七年(1481年),汪直與東廠太監尚銘發生矛盾,為其被罷黜埋下了伏筆。尚銘,掌握東廠權亦盛,但因久在汪直之下心中早已不滿。一次,尚銘因功得到皇帝的厚賞,事先並沒有讓汪直知道。汪直見他在皇帝面前出了風頭,恐其超越自己,大為不快,把尚銘叫來痛罵一頓。尚銘自然十分氣憤,便暗中派人偵緝汪直的隱私。時機成熟後,他把汪直洩露宮中秘密和勾結王越的事向憲宗告發,憲宗因此也對汪直有了防範之心。
汪直被廢,據說還與一個叫阿醜的小宦官有關。阿醜,擅長演戲。一天,他在憲宗面前裝醉。旁邊的人見他在皇帝面前無禮,便喊“皇帝駕到”。阿醜不為所動,謾罵放肆如故。忽然有人說汪太監來了,阿醜急忙避開,邊走邊說“今人但知汪太監也”。他又模仿汪直的樣子,操兩鉞來到憲宗面前。鉞,古代的一種兵器,樣子很像斧頭。有人問他幹什麼,他說:“我將要起兵,就憑藉這兩柄鉞。”又有人問他是什麼鉞,他說:“王越、陳鉞也。”憲宗聽後微微一笑,稍稍明白了。
成化十七年(1481年)秋天,憲宗以邊境有警,派汪直前往宣府監軍。擊退敵軍後,汪直請求班師回朝,但憲宗不許,令他前往大同,但把軍隊都調了回來,汪直已知不再為憲宗寵信。成化十八年(1482年),朝臣開始再次上書請罷西廠。由於憲宗不再寵信汪直,於是西廠再次被廢,汪直則被安置到南京御馬監,不再被起用。
如今,西廠的遺址雖已蕩然無存了,但發生在那裡的事情則已載入史書,引起一代代人的思考。 (許文繼)
明武宗是中國歷史上非常奇特的一位皇帝。他富有戲劇性的一生和一個地方緊密結合在一起——豹房。今天的北京地名中仍有豹房的名稱,但那並不是武宗所建的豹房。也有人認為今天東華門外的報房衚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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