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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互相猜忌,愚昧而兇惡的政客發
些專橫的命令,軍隊不得不幹些卑鄙的警察工作,清理教堂,彈壓罷工,被當權的政黨
——那些急進派的反對教會的小布林喬亞——用來爭權奪利,向全國的人民洩忿。這老
非洲人也討厭現在那個殖民地部隊,大部分都是招的一批最要不得的分子,因為要滿足
別人的自私,——他們不願意分擔保衛〃大法蘭西〃,保護海外的法蘭西的榮譽和危險①
①法國陸軍中的殖民地部隊,主要是招募壯丁編成的,因普通人都不願意到國外去當兵。
克利斯朵夫當然用不著參與這些法國人的爭執:那跟他毫不相干;但他對這個老軍
官很表同情。不論自己對戰爭是怎麼看法,他總認為一個軍隊應當造成兵士,就象蘋果
樹應當結蘋果一樣,也認為把政客、美學家、社會學家移植到軍中去的確是荒唐的。可
是他始終不明白這個剛強的人怎麼會這樣的退讓。一個人不去制服他的敵人,便是自己
最大的敵人。而一切比較有價值的法國人都是往後退的。——克利斯朵夫在軍官的女兒
身上也發見這種退讓的精神,而且更令人感動。
她名字叫賽麗納。細膩的頭髮梳得很講究,把她的高爽的圓額角和尖尖的耳朵露在
外面;臉很清瘦,下巴長得嫵媚大方;美麗的黑眼睛神氣很聰明,沒有一點猜忌心,非
常柔和,是那種近視的眼睛;鼻子稍微大了一些;上嘴唇角有顆小痣;沉靜的笑容使她
有點虛腫的下嘴唇怪可愛的望前突著。她天性仁厚,人也活潑,風雅,但一點好奇心都
沒有。她很少看書,新出的作品是完全不知道的,從來不上戲院,不出去旅行,——
(那是當年旅行太多的父親討厭的),——不參加上流社會的慈善事業,——(那是父
親批評得一文不值的),——絕對不想研究什麼,——(父親嘲笑那些博學的女子),
——難得離開那個圍在高牆裡頭的象口大井般的園子。她並不怎麼煩悶,儘量的找些事
消磨日子,快快活活的忍受她的命運。在她身上和她周圍的氣氛中間(女人到處都會無
意識的創造自己的氣氛),頗有夏鄧畫上的氣息。那是一種和暖的靜寂的境界,是面貌
與態度之間的安詳,迷迷忽忽的關切著例行工作;——也是家常生活中的詩意,對於每
天按時按刻的思想與舉動,始終那麼深切的愛好;——還有布林喬亞的那種平凡的恬靜,
奉公守法,誠實不欺,安靜的工作,安靜的娛樂,可是照舊富有詩意。大方,健全,清
白,純潔,象麵包,象香草;一派的正直與善良。人物的和氣,舊屋的和氣,笑盈盈的
心靈的和氣
克利斯朵夫對人的親切與信賴也博得了她的信賴,做了她的好朋友;他們的談話毫
無拘束;她常常奇怪自己怎麼會答覆他某些問題;她對他說了許多對誰也沒說過的事。
“那是因為你並不怕我的緣故,〃克利斯朵夫跟她解釋。“咱們沒有談戀愛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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