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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坐到炕沿上,脫了大衣手套,等了一會兒,才說:“行了,起來吧,我也是剛知道。”說罷見韓水秀仍文風不動,便伸手去推。推了數下,韓水秀還是不吭聲,金獅就不推了,馬上意識到她是在裝病。裝病的目的很顯然,是要訛詐肇事者。金獅盤腿坐炕沿上抽了一枝煙,決定放下東西回鄉。誰知剛站起身,就見一老婦推門進來,想必是韓母,於是恭敬地問:“姨,出去了?”老婦微笑應答:“哎,你是金獅吧?”說罷見韓水秀躺著,便說:“秀秀,快起來,看誰來了。”金獅忙阻止:“別叫了,讓她好好休息吧,休息是最好的療法。”他在為韓水秀尷尬。這時韓水秀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幸虧其母聽了金獅之言,沒再叫她,轉而與金獅拉家常。拉了一會兒,金獅告辭:“姨,您忙吧,我回去了。”韓母忙說:“吃了飯再走吧,這個時候了,走哪都得吃飯吧。”金獅猶豫了一下,又坐了下來。坐了一會兒,開始暗暗罵自己:“為什麼要留下來?沒見過個吃的?”韓母手腳太慢,好半天才把飯做熟端上來,卻是粗糙的不能再粗糙的大燴菜和饅頭。金獅本不想吃,又不能不吃,就勉強自己吃了一碗。越吃心裡越氣,心的話:“咱們的事就拿這碗燴菜劃個句號吧。你們都以為我是打在你們蔞子裡的油,怎麼甩也甩不掉。”心裡雖這麼想,表面上還是很開朗的樣子。他吃罷一碗,韓母還要盛,他忙說:“哎呀,行了。我中午在家吃得多了,還沒消化呢。”說罷放下飯碗,還像沒事人似地抽了一枝煙,才恭敬地告辭出來。出來騎車走了十幾米,回頭望了望韓水秀的家,心的話:“我今天來這兒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茂林岱村的主街呈丁字型,丁頭朝北,丁鉤朝南,相交處商業繁華,夜裡燈火通明。閒言少敘,卻說金獅從上興地村回至茂林岱村街心,正要右拐,就見從右側突然走出一位身姿綽約的女郎,差點與己相撞。金獅急剎住車,借路燈定睛來瞧,但見此女眉似春山,目似流星,鼻巧唇嬌,滋潤的面頰上帶著微笑,微笑中又透著幾分逆來順受的氣質。見此光景,金獅的目光不免多停留了幾秒。女郎見他這副神情,嫣然一笑,低頭走去。金獅於是蹬車繼續前行,一路滿腦子盡是那女郎的容顏和身影。
回到鄉政府,金獅趕了一陣活,覺得無聊,便去法庭找包大海聊天。包大海問:“吃啥來?”金獅扁扁嘴,說:“燴菜饅頭。”包大海:“韓水秀還真病著?”金獅搖搖頭:“好像不。”包大海:“咋回事兒?”金獅嘆口氣,說:“一言難盡,不說也罷。”包大海:“你們沒談以後的事兒?”金獅搖搖頭。包大海:“你還定不下來?”金獅:“定下來了,我決定退出這場無聊的感情遊戲。”包大海:“鐵了心了?”金獅:“鐵了心了。”包大海:“你既鐵了心,我倒要說兩句。你若娶了她,我為你感到虧。她有什麼好?”金獅點點頭:“她實在一般。”包大海:“哎,我就不懂,當初你咋就喜歡上她了呢?”金獅:“我現在才真正體會到,人是因為可愛而美麗,不是因為美麗而可愛。”包大海:“她當初咋就可愛了?”金獅:“她當初對我很溫柔。”包大海笑著說:“感情遮了眼了?”金獅點點頭:“感情的確能遮人的眼,不怎麼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包大海:“那也不絕對。有一定姿色的才能成為情人眼裡的西施。沒點姿色,再溫柔也不會成為西施。因此說,韓水秀畢竟還算有幾分姿色。”金獅點點頭:“但老婆只能有一個,所以有幾分姿色不行,得有十分。”包大海:“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別到時候怪弟兄們不提醒你。”金獅:“說。”包大海:“你若不娶韓水秀,怕是幾年內結不了婚。”金獅納悶兒:“為什麼?”包大海:“在這窮鄉僻壤,再上哪兒找這麼一個容貌、文憑、工作都還過得去的女人?”金獅一聽心的話:“這就是她對我牛氣的緣故吧?”想到這兒釋懷地說:“噢,我還以為是咋的啦。難道我們就得找個有文憑、有工作的?”包大海:“沒文憑的你也找呀!”金獅:“我自己有文憑就行了,要她的文憑幹嗎?我們是娶媳婦,又不是請先生。”包大海:“那,沒工作的你也要嗎?”金獅:“好漢養千口,誰稀罕她那份兒工資?”包大海點點頭:“這樣的話,你選擇的餘地可就大了。不過我可沒你那麼灑脫。”金獅:“再說了,就算我想找個有文憑有工作的,鄉里沒有,城裡也沒有?”包大海:“那就是另一回事嘍!”金獅:“你是說接觸不上?”包大海點點頭:“北方的鷹再兇猛,能吃上南方的天鵝嗎?”金獅:“但人不是鷹和天鵝。”包大海:“你的意思是有緣千里來相會。但那種緣得多少年才遇一次?”金獅點點頭,說:“如果是西施,她就是村裡小學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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