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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至大門外。之後段書記命金獅和另一名鄉幹部侯福柱守著這些物件,自己則率其餘的人又去收拾另一家。大部隊走後,一位旁觀的中年人對著金獅和侯福柱便罵:“你們是幹部?是二茬土匪。打家劫啥,拉牛捉豬。共產黨就讓你們這麼幹呢?”金獅聽著不受用,上前理論:“是,就是共產黨教這麼幹的,這就是共產黨的政策。不這麼地,能管住人們的肚皮?偷了東西不處罰,不都去偷了?”中年人:“這是生孩子,又不是偷東西。”金獅:“現在生孩子跟偷東西一樣,都是違法的。”他正自理論,不知侯福柱啥時候已跑去搬兵。一會兒,段書記雄糾糾地帶了眾人返回,問:“是誰?”侯福柱指了一下中年人。身軀高大的段書記即上前抓住中年人的衣領往下一摔,順勢在其背上搗了一拳。眾幹部隨即一擁而上,你一腳我一拳,將中年人混打一頓。眾人拳腳一停,中年人爬起來就跑,回家獨自後悔去了。在這整個過程中,金獅反倒未出手。他還從未見過這種陣勢。他是一貫表現得橫,但主要是針對來犯者的,還未因為工作這麼橫。照這雷厲風行的勁,這突擊性的計劃生育工作按理有五六天就完成了,用不了半月乃至二十天。事實上並沒有那麼簡單,工作隊遇上這麼兩種人容易速戰速決,即直說做或不做的。而很多人不是這樣,有的說等洗了衣被再做,有的說等把伺候的人叫來再做,有的說再給女人做做工作,有的說眼下身體不適等等。這些話有的是真,有的是假,真假難辨。遇此,工作隊就只能多跑幾趟。
大幹計劃生育的第三天晚上,一幫鄉幹部擠在金獅辦公室私下議論。司法助理員說:“人家美國攻擊咱們侵犯人權,不是嗎?這女人生孩子的事,哪有這麼生吞活剝的?”金獅即說:“那是他們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們美國一個勁兒地鼓勵多生多育,人口還要負增長。而我們國家雖極力限制,人口還是猛增,能不硬管嗎?凡事要從國情出發。”司法助理員:“那也得講法吧。按法律來說,我們鄉幹部是沒有強制執行權的。即使要強制執行,也得由法院來執。”金獅:“那現實嗎?咱們全體鄉、村幹部總動員都忙不過來,那法院才有幾個人呢?一個個都靠他們來做,那要等到啥時候才能做完?法律,法律也是為政治服務的嘛。”另一名鄉幹部點點頭,說:“我看咱們段書記就挺會來事,對手下用的是‘雙高’手段,即工作上高要求,生活上高待遇。你看,跟上別的領導有時還得餓著回來;跟上老段卻不但有吃有喝,還有車座。我就贊成這樣,雖然開支大了點,但工作完成了,大、二掌櫃也樂意。”姚世清:“照這麼有水平,上面又有人,我看早晚得當兩天正的。”金獅附和地點點頭,心裡卻想:“但他吃不了苦,責任心也不強,怕是終究受影響。”不出他所料,之後一年的夏初,段永貴受命帶領本鄉幾十號農民去俄羅斯種菜,因受不了那裡一味牛奶就麵包的吃法,便撇下眾農工獨自跑回來了。為此他被調離茂林岱鄉政府,終究與正科級無緣。後話不提。
段書記講的是有張有弛的文武之道,見本片兒的計生工作進展較快,就給本片兒的鄉幹部開了小灶——照休星期日。於是金獅於週末傍晚回到家中,問父親黃芪銷售情況。陳祿哀聲嘆氣地說:“一根也沒賣。”金獅驚問:“為啥?”陳祿:“他們說少賺一兩千也賣不動。”金獅:“那兒貨多嗎?”陳祿:“不少了,又湧下去不少。”金獅:“估計還會增多。你讓他們不賺錢也賣,再不行賠點也賣,總之趕快出手。”陳祿點點頭,說:“唉!白折騰了。”金獅:“白折騰就白折騰了,不賠總比賠了強,賠少總比賠多強。彆氣,以後還有機會。”陳祿點點頭。又過了一個禮拜,金獅從鄉里回家詢問黃芪銷售情況,陳祿沮喪地說:“還是一根也沒賣。”金獅又是一驚:“咋回事”陳祿:“他們說賠點也沒人要。”金獅:“貨還往下湧嗎?”陳祿:“他們說不怎麼往下湧了,但已經湧下去不少了,不好賣。”金獅:“那你讓他們不論賠多賠少,快賣快回。”陳祿低頭不語。金獅:“眼看這行情沒漲的時候。早回來還能省些盤纏,省些利息。”陳祿點點頭,說:“這兩個廢物,真能害死你。兒大不由爺,兒大不由爺有什麼好處?”金獅心想:“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實際上主要該怪您。但事已至此,怪也沒用,反倒會氣壞您。還是說些寬慰的話吧。”於是說:“你也彆氣了。沒有天生的買賣人,買賣人都是學來的。您會做買賣,還不是因了我爺爺做買賣的傳統?銀獅他初出茅廬,難免要交點學費。經過這麼一次教訓,他最起碼能認識到聽老人言的重要。賠個萬兒八千怕什麼?只要以後吸取教訓,把買賣都做對了,賺個十萬八萬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