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崢表叔?(第1/1 頁)
這會已是未時,跪四個時辰得到亥時了…… “祖母!”顧書榆心裡一驚,她自幼嬌生細養的,何時跪過祠堂? 對上老夫人警告的眼神,她只好又乖順下來,“孫女知錯了,您罰的對。” “老夫人,容老奴再插句嘴,我們侯府二姑娘金貴之軀,落了水少不得生場大病,您若只罰大姑娘跪祠堂,恐怕我們侯夫人也不會滿意,您是懂禮數的,知道該怎麼做……” 譚嬤嬤再次發話,顧老夫人只得咬牙再道:“嬤嬤放心,待榆姐兒跪完祠堂,老身再罰她……禁足半月,待解禁後,老身親自帶她上門賠罪!” 得了結果,譚嬤嬤滿意地離開。 延壽堂裡一片寂靜。 顧書榆還跪在地上,心裡的不甘和怨氣就要噴湧而出,她抬起頭對顧晚枝怒目而視:“三妹妹,你既然說自己沒錯,又為何要假意認錯呢?我從沒想到過你會是這樣心口不一的人!” 顧晚枝理都不理她,只看著老夫人道,“祖母,孫女知道自己向來不惹您喜愛,可今日之事,孫女實在問心無愧。” 說著,她從袖口裡拿出水囊,“這是西山寺供奉的香油,聽說放在家中燒著,能保人身體無恙。孫女原是想親自去的,奈何落水後身子還未痊癒,爬不上去,便只得讓阿滿姐姐替孫女去。” 說話間,她眼角的淚珠滴滴滾落,表露出一副又委屈又傷心的模樣。 “只是祖母不信我,恐怕這香油也是白求一趟……” 顧老夫人頭一次對這個孫女有了幾分愧疚,吩咐道:“晚姐兒有心了,叢竹去拿上來吧。” 香油?! 電光火石間,顧書榆似乎想到了什麼,“你用香油讓銀嬌腳底打滑,撲倒蔓姐姐?三妹妹,你居然算計我?” “夠了!” 顧老夫人厲聲道,“榆姐兒,今日晚姐兒已被冤枉過一次了,還要來第二次嗎?立刻去跪祠堂,明日起禁足院內抄經,沒我的吩咐不許出來!” 顧書榆向來在顧老夫人面前很得臉,今日這般,屬實是丟大人了。 思忖間,丫鬟掀了簾子進來通傳,“二夫人到了。” 不知為何,顧晚枝心中竟有些緊張。 算一算,她都好幾年沒見過母親了,近鄉情怯一詞不無道理。 這也是她今日沒有先去拜見母親的原因。 這會兒突然要見面,倒是有些不適應。 很快,門簾挑起進來一人,一身綢緞白裙,輕薄如煙,行走間都帶著江南女子的溫婉氣息。 陳氏看起來是個溫柔似水有心計的,其實是個最單純的性子。 正因如此,才被磋磨的抬不起頭來。 甫一進門,陳氏便閃著淚花,擋在女兒面前跪下,懇求道:“母親,兒媳知道今日之事有晚姐兒的錯,但念在她大病未愈的份上,還請您不要罰她去跪祠堂了!” 祠堂? 祖母何時說要自己跪祠堂了? 顧晚枝連喜悅的心情都尚未感受一番,瞧著前側方那道瘦削的身影,就不由得警惕起來。 “陳氏,你又是哪聽來的風言風語!竟能讓你連規矩都忘了便衝進來冤枉我?老婆子我就如此狠厲,捨得自己的孫女拖著病體跪祠堂?還有你衣袖上的灰,成何體統?” 顧老夫人才平緩的怒氣再度燃起。 顧晚枝膝行上前,“祖母,母親定是過於擔心孫女才有此一說,還請您體恤她愛女之心。” 陳氏則是有些傻眼,“是個臉生的小丫鬟來兒媳院裡通知的……” 想都不用想,顧晚枝就能斷定這又是顧書榆安排的連環計! 依著母親來的速度,幾乎是她們一回府,就有人去同母親傳話說受罰的是自己,那人定然是早就“知道”自己會落水。 只是這一世落水和受罰之人成了顧書榆,她出府之前安排的通風報信之人卻還不得而知,便按照之前的計劃去傳話。 看來顧書榆不僅想害自己,還想讓祖母更加厭惡母親! 而一旁的顧書榆眉目攏起,倒是將這一茬忘了!她側頭給自己的大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便暗戳戳的往後退。 “大姐姐的丫鬟這是要去哪?”才退兩步,便被顧晚枝給叫住了。顧書榆捧著臉頰,看向上首輕聲道:“孫女臉上有些疼,畫屏只是想為我取些膏藥來,祖母……” 顧老夫人眸光瞬間湧出心疼,閉目沉思了幾息後,道:“罷了,許是小丫鬟聽錯了話,這才報錯了信。叢竹,去讓管家將那個丫鬟發賣了,耳朵不好的人留不得。再從庫房拿上好的養顏膏來給大姑娘。” 顧晚枝眸光一沉,她不信顧老夫人沒看出來那小丫鬟是怎麼回事,只不過到底還是心疼顧書榆,不僅兩句話就揭過此事,還將人送走,這下她想討債都沒處討! 她失望,更多的卻是麻木。 前世今生,這樣的偏袒太多次了! 她不會再想著像前世那樣討祖母歡心,下次更不會再對顧書榆手軟了! * 西山。 靳遠書整理著自己的溼衣,面色陰沉。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