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若他圖謀的是自己呢?(第1/2 頁)
顧書柳倚在窗邊向外探看,清透的碧紗可以看見外頭人影。 “大姐姐,你不氣麼?”她回首輕聲問了句,語氣裡的怒意顯而易見。 反觀顧書榆,她從畫屏那兒回來後就徑直來了此處,正端坐在圓凳上飲著茶,神態自然,形容優雅。 哪看得出是被退婚的模樣? “嗯?” 一個簡單的反問讓顧書柳不知道再說什麼,想到姐姐昨日的難堪,便只好又回頭透過窗紗去看外間的情況。 只是一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裡,盡是對靳遠書的怒視,以及對梅家來人的打量。 來退婚的是個青年男子,一身淺藍直綴襯得他身形挺拔有力,氣質卓然。 “晚輩恭請老夫人安好,伯夫人安好。” 他恭敬地行了個禮,一直起身,露出一張端正潤雅的臉來。 這正是梅家大郎梅遙知。 靳遠書認出他,面色從容地打了個招呼,“梅兄。” 梅遙知不理會他,他搶了自己姻緣是一個緣故,另一個緣故便是,二人同在青陽書院進過學,還是同一屆,梅遙知打心底裡看不上這等子卑鄙無狀的小人。 場面可以說十分的尷尬。 顧晚枝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等局面。 她緩步走進延壽堂,“祖母……” 她特地在城裡繞了一圈才回來,為的就是讓自己和梅家人錯過,打消嫌疑。 否則以大伯母和顧書榆的猜忌心思,定會知道是她故意報信的。 不過她倒是沒想到,梅遙知會親自來退婚。 更沒想到,來提親的除了媒婆,還有靳遠書的母親江氏! 瞧見她的那一瞬間,顧晚枝感覺渾身血液都倒流了! 反觀江氏,看到她立刻瞪大了眼,一副被驚到的模樣。 “這,這是府上哪位姑娘啊?這般標緻可人兒,想來定是大姑娘的親妹子了吧?” 顧晚枝幾不可見地蹙眉。 她永遠忘不了江氏這副笑意吟吟的模樣。 前世,她嫁去靳家前,江氏也是這般和藹慈善,一個勁兒地拉著她誇讚,說娶了這麼個媳婦簡直是靳家祖上燒高香。 等她一嫁進靳家,江氏就變了。 每日晨起的請安規矩必不可少,她要侍奉江氏用膳、漱口,江氏掌家訓人時她要在場,但半分掌家之權都不會分給她。 她原也是回府訴過苦的,可惜訴苦的物件是方氏和顧書榆,她們告訴她,婆媳之間的禮節就是如此,百善孝為先,身為兒媳自該要好好侍奉婆母才對,熬過了苦頭才能享福,哪有自己吃不了苦還跑回來跟家裡傾訴的? 方氏還說,為何顧老夫人不喜陳氏?就是因為陳氏沒有這樣盡心盡力的伺候過顧老夫人。 當時的她只想著不要成為母親那樣被婆母不喜的人,連這叫磋磨都不知道,便自顧自地嚥下了苦頭,更加用心地侍奉江氏,甚至因此小產過一回。 可付出並不代表有回報,江氏愈發變本加厲,貪婪跋扈的本性暴露無疑。 等她幾年無所出後,江氏更是嫌惡地不加掩飾。她被靳遠書困在那小院裡時,江氏從未過問過一次。 唯一也是最後一次,便是她死的那天,江氏居高臨下地告訴她,三皇子登上了皇位,普天同慶,特許她回孃家看望一二。 然後她便親眼目睹了二房上下的殺戮,還死在靳遠書劍下…… “這位是二房的三姑娘。” 原是見她許久不答話,江氏有些尷尬。顧念著還有梅遙知在,顧老夫人便微微側首,丫鬟叢竹會意解釋了一句。 恭維錯了人,江氏趕忙給自己找補:“那也是親姐妹,到底都是顧家的人,可真真兒是像啊。” 方氏沉著臉沒應聲。 她承認自己確實比不上陳氏的樣貌,可二爺顧道庭也比不上伯爺顧道堂吧! 這到底是哪來的鄉野村婦,見識何等淺薄! 顧晚枝回神,只朝顧老夫人行禮道:“祖母,孫女兒不知今日家中有客,冒犯了客人,孫女先告退了。” 她有些不適,除了見到江氏的那種噁心感,還有無法忽略的,靳遠書那緊盯的、宛如毒蛇一般的目光。 出了院子到無人之處她才覺得好些。 沒走幾步,就聽得身後傳來小聲呼喊,“顧三姑娘請留步!” 靳遠書大步跨到她身後,見四下無人,便道:“顧三姑娘,怎得看到靳某便跑?” 顧晚枝深吸一口氣,回頭道:“靳公子,不,姐夫,請你慎言。” 姐夫二字讓靳遠書瞬間變了臉色,“若非三姑娘算計,我怎麼會成你姐夫?我該是你夫君才是!” 冬至皺著眉頭上前隔開二人,“靳公子,這可是在我們顧府!” 以陰狠目光看了看冬至,靳遠書又對著顧晚枝道:“三姑娘,你幾次三番陷害我算計我,讓我很是難堪,我倒是很想問問,究竟哪一點得罪你了,要讓你這樣報復?” 顧晚枝微仰下巴,“靳公子,我也想知道,你究竟為何一直說我在算計你?我與你無冤無仇,何來報復一說?還是說,是你先做了什麼禍害我的事,才會覺得我要報復你?” 靳遠書微頓,又聽顧晚枝道:“你與大姐姐定親在即,又跑來糾纏我,若被她知曉,這親事恐怕也成不了了,我勸你還是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