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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午,回來疲憊已極,身體真是不太行了。再過五個月,就已三十之年,嗚呼老矣。
寶寶
一九六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八十五
親愛的貝貝:
四月二十五日,下午起(中午是在三姐家過的),我“三十大壽”在蕭家度過,大概的“祝壽”人有蕭孟能、蕭孟能爸爸、蕭孟能兒子、蕭孟能太太、蕭孟能女兒、劉紹唐、劉鳳翰、陸乾原夫婦、陸嘯釗、鄭錫華夫婦、張繼高(吳心柳)、宋卓敏和他的小女兒、李聲庭、李土振、李世君、李世君的乾媽、黃勝常和他的情人高繼梅和高繼梅的哥哥高唯峻、(你還記得那次黃勝常和高唯峻在周胖子請我們吃麵食那一次吧?)陳彥增、郭鑫生(《麼棒子)、張白帆、我家的老太太、三姐、三姐夫、六小姐、陳大革、七小姐等等三十多人,非常熱鬧,直鬧到夜裡三點才完。
謝謝你寄來的生日卡。我也收到不少禮物,如蕭同茲的領帶夾領帶、鄭錫華的小記事本、劉紹唐的花籃、李士振的座筆、以及其他西裝、刮鬍刀、晨衣、烤麵包爐之類。劉鳳翰等為我合買一部大書,要六千多塊,名(大清實錄),最近就要送來。
我這一陣子生活還是老樣,只是太忙太累,背部很不舒服。生日以後病了一天,現在好了。三十開外的人了,老了,老了。
我記得十多年前(也許是近二十年前),讀朱自清的一首小詩——“僅存的”裡頭有幾句說:
發上依稀的殘香裡,
我看見渺茫的昨日的影子,
遠了,遠了。
如今已三十開外,人生能有幾個“三十”?
寶寶
一九六五年四月二十九日
另寄生日照十張。
八十六
親愛的貝貝:
昨天晚上請林今開(林枕客)吃晚飯,他談到一九四九年他在高雄做記者,一天發訊息,不曉得高雄川叫高雄川,他遂起名做“愛河”,以後一傳再傳,今天人人叫這條臭水溝叫做“愛河”了。
這種例子很多。四月二十七號法庭開庭(是蕭孟能太太告胡秋原),李白華律師告訴我,現在描寫法官黑暗的一句成語——“有條(金條)有理,無法(法幣)無天”,是他在抗戰勝利後講給郭衛(一位法學家)的,以後也不脛而走,直傳到今天。
又如:“中國不亡,是無天理”的話,本是胡適講給孫伏園的,後來也傳遍天下,大家也不曉得原來是胡適說的。
又如我父親在北平時,曾親歷一項謠言,早上在東城出自一人之口,到了晚上,居然傳遍西城了。
這四個小例子,我忽然連帶想到,所以隨便寫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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