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部分(第3/4 頁)
“那是……我?”陸小七看著越來越清晰的畫面中,一個瘦小的身影,正站在一個院子裡,院子周圍,白牆黑瓦,院子最裡面是一座三層的小樓,兩側各五間平房。
大院門口,有一塊豎著的牌子,上面寫著“冀省鄯玉市兒童福利院”。
陸小七絕對不會認錯,這就是他小時候住的孤兒院,而那個穿著髒兮兮土黃色衣服的小孩,應該就是他自己。
小孩正在哭,這全息影像甚至連聲音都模擬出來了。
“9歲了還尿床!罰站3個小時!”一個有些粗獷的女聲傳來,不一會兒,一個壯碩的婦人滿臉嫌棄地拎著一張床單的一角,從一間平房走了出來,然後將床單套在小孩的頭上:“頂著不許動!自己曬乾!”
“嗚嗚,不是我尿的!嗚嗚嗚!”小男孩哭著爭辯,卻被婦人“啪”地在頭上扇了一巴掌,“不是你尿的,難道是我尿的?再不承認,午飯別吃了!”
“不是我!嗚嗚嗚!”小男孩捱了打,頭也被蒙著,尿漬正好頂在頭頂,但他依舊不承認。
真的不是他尿的,是同一房間的那幾個孤兒尿的,他總是被欺負的那個,因為膽小,因為瘦弱。
婦人離開後,一群孩子跑了出來:“尿床的瘦猴精!哈哈哈!”
一群孩子你推我搡,小男孩哭聲更大了,卻不能引來大人的注意,或者,“大人”故意聽不到。
孩子們去吃飯了,小男孩沒飯吃,一直站到了下午。
這是日常,不是特定事件,他在這裡常年受欺負,這還算是最輕的。
傍晚,一個孩子被領了進來,這小孩是個畸形兒,長得比陸小七還瘦小,右腿反踵,就是說腳後跟長在前面,走路像輕度中風的老人。
陸小七的罰站時間早就結束了,但卻沒人喊他回去,曬得乾透的床單,此刻又被虛汗打溼了。
畸形的小孩經過陸小七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拉了拉床單,發現裡面有個人,於是掀開了床單一角。
那是陸小七第一次見到這個畸形兒,長滿蛔蟲斑的黝黑小臉上,卻有著一雙明亮透徹的眼睛,這樣的眼神,陸小七在孤兒院裡從來沒看見過。
“愣在那兒幹嘛?快走哇!”走在畸形兒前面的中年人沒好氣地催促道,“真是倒黴!居然把你分配到我們院!撥人不撥款的老官僚!撥來的還TM是個又畸形又啞巴的殘廢!”中年人一口的冀北方言,眼神不善。
陸小七看到了中年人臉上的怒意和煩躁,心中升起一陣快感,這個孤兒院裡所有人都欺負他,這個中年人負責孤兒院的對外事務,也是這所孤兒院裡所有10歲以下孩子的老師,教孩子們讀書寫字算術,陸小七是其中最聰明的,學得又快又好,但卻總是被這位“老師”打,他明明每篇課文都默寫得一字不差,每道算術題都做得最快最好,甚至有時候老師粗心教錯了,陸小七也會舉手糾正。
孤兒院裡每時每刻的煎熬,讓陸小七極度厭惡這裡的所有人,厭惡這牢房一樣的孤兒院,厭惡他看到的一切東西。
一年到頭,他做的最多的夢,就是偷到了廚房的火柴,將孤兒院一把火燒掉,聽到裡面的人悽慘的哭號,以及屍骨被燒得滋滋作響的聲音,特別是那個最肥壯的婦人,身上的火最大——她“油水”最多!
雖然還是個孩子,但常年受到欺負,心理已經扭曲了,在世人眼中的“愛心之地”,其中的黑暗,無處訴說,說了也沒人信。
當然了,還是小孩的陸小七也就只能做個夢,他連被打都不敢還手,更別提真的“縱火”了。
從此,畸形兒被安排到了陸小七的房間,被欺負的物件也從陸小七一個人,轉移到了陸小七和畸形兒兩個人身上,甚至其中最主要的欺負物件已經變成了畸形兒。
就像一群豪豬,冬日裡需要取暖,相互依偎,但身上的尖刺使得它們不敢互相靠近,忽然有一天,豪豬群裡來了個沒刺的傢伙,於是這個沒刺的傢伙成了“眾矢之的”,受盡欺辱。
畸形兒行走不便,又是個啞巴,被欺負得很慘,但他卻不像陸小七,被欺負了總是大哭,而是一直微笑著,微笑著,陸小七從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一點仇恨,彷彿永遠都是那麼透徹。
有的時候,陸小七會想,這個畸形兒是不是個傻子。
最能體會畸形兒境遇的,就是陸小七了,所以他總會盡可能地幫助畸形兒,太明顯了會被一起揍,兩人之間的感情越來越好,起碼,陸小七第一次不那麼孤單了。
有一天,那位健壯的婦人帶來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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