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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著瞧,喃著:“善妒成性,善嫉多疑,不容忠良,殘暴不仁,荒淫無度。”她激動了,摩挲著那竹簡,不斷咋舌,“瞧瞧,這遣詞、這造句、這字調、這恨天恨地恨蒼天不長眼的慷慨陳詞。”嘆了一口氣,聞柒抬起下巴,四十五度看天,有模有樣地作深思感慨狀,“直叫本宮如臨其境、與蒼天同恨,真真吐了好幾口悲憤的血呢。”一腳踢翻了榻上的竹簡。
葉九說上前,將那竹簡拾起:“主子息怒。”
聞柒抬頭,眨巴眨巴眼:“本宮的表情像生氣了嗎?”
葉家姐妹都察言觀色一番,而後,都沒回答,是真看不出來,某人真笑假笑皮笑肉不笑,表情與心情可能正著來,也可能反著來。
聞柒自問後,自答,點頭:“嗯,本宮很生氣啊。”
她笑得挺賊,敢問如何生氣?
聞柒往榻上一躺,翹起一隻腳,晃盪了幾下:“將那編寫野史的傢伙捉來,本宮得好好與之細談細談這野史之中的奧妙。”
想來,這野史惹得聞主子不快了。
葉九尋思著,便說:“勿需主子費心,明日之內,屬下定讓他沒命提筆。”
聞柒笑著瞧過去:“如花啊。”
每每,聞柒這麼喊人,都讓人毛骨悚然,定是要拿人開刷了。
葉九小心了:“是,主子。”
眉毛一挑,痞氣得緊,聞柒笑問:“你這麼彪悍程大造嗎?”
蛇打七寸,一句話,葉九卒,默默地低頭了。
嗯,沒錯,彪悍的葉九隻有一個死穴——程大,就是‘我看了你的身子就要對你負責’那等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等葉九快忘了時,某人就喜歡拿出來曬曬。
葉九打住此話題:“屬下愚鈍,請主子明示。”
聞柒踢了踢腳邊的竹簡卷宗,頗為不滿:“這長長三卷,濃墨重彩的,嘔心瀝血了萬字有餘,怎麼就少了最打緊的四個字呢。”垂頭,小臉皺緊,搖了搖手指,“不妥,不妥啊。”
葉九不明:“主子所指何字?”
聞柒抬抬下巴,食指一勾,摩挲著下巴:“胤榮聞柒。”
“主子的名諱,豈是野史敢雲。”葉九困頓不已,怎就不妥了?
聞柒翹著二郎腿,抖了抖:“捉來,本宮定要親筆提名。”
反其道而行,獨聞柒一人。葉家姐妹百思不得解。
聞柒手指勾著墨髮,意味深長地言了一句:“既然是紅顏禍水,自然要名垂千古。”
名垂千古?怕是要遺臭萬年吧。
葉十說得很委婉:“野史雖為不實,但若流傳出去,有損主子清譽。”
聞柒笑了,嘴角一挑:“清譽?”她一臉的無賴,“什麼玩意?本宮有嗎?”
千真萬確,沒有。
葉家兩姐妹都不做聲,不敢說實話,也不想昧著良心說話。
聞柒很大方,小手一擺:“本宮敢禍國殃民,怎懼遺臭萬年?最好啊,”尋思了,她笑開了眸中漣漪,“讓後世論起聞柒二字,就忍不得嘔心、扼脈,心塞得恨不得捶碎了胸膛才好。”
我行我素,這才是聞柒,世俗於她,權當是消遣。她啊,不怕天高,敢與天下敵,瀟灑恣意得遺世獨立。
葉九想,這樣的女子,世間僅聞柒一個便夠了。
“哦,還有啊……”
聞柒眸子轉悠得飛快,流光瀲灩的眸,全是心思,分明慵懶得像只貓兒,卻狡猾極了,散漫的語調,她撥弄著手裡的卷宗:“一卷一金,在遺臭萬年之前,本宮應該已經輝煌騰達了。”
一卷一金……
她真敢玩。
葉九匪夷所思了:“主子的意思是——”
“這種好東西,自然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世人誰會拿自己做消遣,以行坑蒙拐騙之勾當,僅此聞柒一人。
葉家姐妹都驚了,無言以對。
聞柒一揮手,豪氣雲幹:“篆刻、木雕、紙印統統先來十萬份。”她沉思,“名字嘛,嗯,”點頭,煞有介事地壞笑著,語調九曲十八彎,“胤榮皇后那些不為人知的事兒。”
胤榮皇后那些不為人知的事兒……
不為人知,還需要臆想嗎?毋庸置疑,定風靡四國!
其實當時葉十有句話很想說:主子,可以稍微不這麼重口味嗎?被葉九拉住了。
夜時,聞柒窩在秦宓話裡說起了這事,對那野史三卷,愛不釋手,滿眼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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