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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下排成隊伍,蕭摩訶出馬當先,掄手中大刀搦戰。賀若弼挺槍迎敵。兩下戰有十五個回合,二十個照面,賀若弼大喊一聲,把摩訶挑於馬下。那陳兵大敗。任忠匹馬逃生,回見後主。後主並不怪他,道:“王氣在此,昔日齊王兵來,周師再至,無不立敗,隋兵豈能奈何我哉!”於是反與任忠黃金二櫃,叫做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的意思。這任忠只得再整兵馬出城,到石子崗,卻撞著韓擒虎的人馬排立陣前。但見韓擒虎:
鳳翅金盔寒氣吐,紅袍戰甲麒麟樸。
五明花馬綠沉槍,大隋上將韓擒虎。
那任忠一見,不敢交兵,倒戈投降,反引隋兵入城,以作初見首功。
這時城中百姓亂竄逃生,可笑後主還呆呆坐在殿上,等諸將報捷。及至隋兵進城,連忙跳下御座便走。僕射袁憲一把上前扯住道:“陛下衣冠御殿,料他不敢加害。”後主忙忙的道:“兵馬殺來,不是當耍的,怎麼不要走?性命為重。”死命掙脫,飛走入後宮,尋了張、孔二妃道:“北兵已來,我們一處去躲,不可失落。”左手挽了貴嬪,右手挽了麗華,慌慌忙忙走得到景陽井邊。只聽一派軍聲吶喊,後主道:“罷罷,去不得了,同死在一處罷。”一齊跳下井去。喜是冬盡春初,井中水只打在膝下。後主道:“縱躲得過,不知殺得怎樣了,決難出去。”正是:
凱歌卻換後庭花,簫鼓翻成羯鼓撾。
王氣六朝今日息,阿誰不笑井中蛙?
三人躲了半日,只聽人聲喧嚷,是隋兵搜擄珠寶、宮女。見正宮端坐宮中,太子閉門而坐,單不見後主。兵士四下找尋,擒了個宮女,嚇她,要她說。宮人實說道:“適見跑至井邊,想是投井死了。”眾人聽說,都到井邊探望,見黑洞洞的,軍士用撩鉤來搭,後主躲過,卻鉤不著。眾人無計,遂把大石打下。後主見大石飛下來,著了急,大喊著:“不要打,快把繩筐放下來,扯我便了。”眾軍急取繩筐放下井去,等了半日,聽得後主道:“你等須要牢牢扯緊,不可跌壞了人,我將金玉重重賞你們。”初時兩個扯扯不動,又加兩個,也扯不動,眾兵道:“畢竟是個皇帝,所以骨頭重。”一個道:“畢竟是個蠢物。”發聲喊,扯得起來,卻是三個人束做一堆,故此這等沉重。軍士簇擁了去見韓擒虎。後主倒也冠冕,對著韓、賀二人一揖相見。賀若弼笑道:“不必恐懼,不失作一歸命侯耳。”著他領了宮眷,暫住德教殿,外面添軍把守。
這時晉王領兵在後,聞得後主作俘,建康已破,先著李淵、高熲進城安撫百姓,禁止焚掠。不數日,晉王遣高熲之子記室高德宏,來取美人張麗華營前聽用。高熲道:“晉王為元帥,伐暴救民,豈可先以女色為事?”不肯發遣。高德宏道:“父親,晉王兵權在手,取一女子,若抗不與,恐觸其怒。”李淵道:“張貴妃狐媚迷君,竊權亂政,陳國滅亡,本於二人,豈可留此禍祟再穢隋主?不如殺卻,以正晉王邪念。”高熲點頭道:“是!”高德宏苦苦爭阻。李淵決意不聽,叫軍士帶出張麗華、孔貴嬪,雙雙斬於清溪之畔。可憐,正是:
秋水為神冰玉骨,等閒一笑葬平蕪。
卻憐血染清溪草,不及夷光泛五湖。
李淵斬卻二妃,陳國軍民無不歡悅,弄得個高德宏有興而來,沒興而去。回至行宮,參見晉王,晉王笑容可掬道:“張美人可來了麼?”高德宏恐晉王怪他父親,把這事都推在李淵身上,道:“小臣承命去取,父親不敢怠慢,著備香車細輦,還選美貌嬪御十人,簡送王前。”晉王笑道:“莫非記室去取,高長史也未必如此知趣。”高德宏道:“只是可奈李淵。。”晉王道:“李淵便怎麼?”高德宏道:“陳主禍根,不肯容留,連孔貴嬪都將來斬了。”晉王失驚道:“你父親怎不作主?”高德宏道:“臣與父親三番五次阻擋,他只是不依,反說你們父子做美人局,愚媚大王。”晉王聞言大怒道:“這廝可惡,他是個酒色之徒,一定看上了這兩個美人,怪我去取她,故此燃酸捻醋,把兩個美人雙雙殺了。”心中暗想道:“我雖不殺二妃,二妃由我而死,畢竟殺此賊子,方遂吾願。”恨恨不已。當下懊惱一場,早已種下禍根了。
頭懸小白懲亡陳,誰道匡君是忤君。
最羨鴟夷東海畔,智全家國又全身。
當下晉王聞李淵將張、孔二妃斬了,一團高興付之流水,心中恨這李淵,存忍在心,留意害他不表。
且說這個李淵乃成紀人也,按上界亢金龍臨凡,後兵舉太原,稱號唐主。夫人竇氏,乃周主之甥女,頗有英名,胸生三乳,天日之表,曾在龍門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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