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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會這樣了。
結果一直到了次年四月,太宗不僅沒有回宮的意思,還駕幸新建成的玉華宮。
徐慧一點都不想去,可耐不住太宗軟磨硬泡。他說既然修都修了,為何不去看看呢?
最後兩人約定好,等在玉華宮小住上一段時間之後,一定回長安去。徐慧這才勉強答應伴駕。
誰知到了華美壯闊的玉華宮後,太宗簡直是樂不思蜀,完全將回長安的事情忘到了九霄雲外。
徐慧苦勸無果,激憤之下,洋洋灑灑地寫下了一篇流傳於後世的《諫太宗息兵罷役疏》。
太宗向來喜歡徐慧的詩作,聽說徐慧又出新作,連忙叫人呈了上來。可他看著看著,臉色越來越不好,最後只是盯著那熟悉的字跡,完全不說話了。
開頭她還是歌功頌德,誇讚太宗所取得的成就:“自貞觀以來,二十有二載,風雨調順,年登歲稔,人無水旱之弊,國無饑饉之災。昔漢武守文之常主,猶登刻玉之符;齊桓小國之庸君,尚圖泥金之事。陛下推功損己,讓德不居。……此之功德,足以咀嚼百王,綱羅千代者矣。”
太宗看得正是得意之時,徐慧卻是給了他一記當頭棒喝,“然古人有言:‘雖休勿休’,良有以也。守初保末,聖哲罕兼。是知業大者易驕,願陛下難之;善始者難終,願陛下易之。”
接著她列舉他近年來玩兵黷武的行為,指出由於太宗的過失導致兵疲馬頓,農耕不繼等惡果。言辭雖不及當年的魏徵犀利,卻是例證充分,把事實完完全全地擺了出來,把太宗的臉打的啪啪響。
說完他窮兵黷武的劣行,徐慧又說起最讓她頭疼的大興土木,“妾又聞為政之本,貴在無為。竊見土木之功,不可兼遂。北闕初建,南營翠微,曾未逾時,玉華創制。……是以卑宮菲食,聖王之所安;金屋瑤臺,驕主之為麗。故有道之君,以逸逸人;無道之君,以樂樂身。願陛下使之以時,則力無竭矣;用而息之,則人斯悅矣。”
她用平和的語氣,把太宗說成了“無道之君”。作為一個自負於打造出盛世的皇帝,太宗如何會想要聽到這樣的評價?
“夫珍玩伎巧,乃喪國之斧斤;珠玉錦繡,實迷心之酖毒。……是知漆器非延叛之方,桀造之而人叛;玉杯豈招亡之術,紂用之而國亡。方驗侈麗之源,不可不遏。作法於儉,猶恐其奢,作法於奢,何以制後?……伏惟抑意裁心,慎終如始,削輕過以滋重德,擇後是以替前非,則鴻名與日月無窮,盛德與乾坤永大。”
最後,她又把他與桀紂相比,簡直是……絕了。
太宗被徐慧這一篇長賦氣得七竅生煙,當天晚上就沒回含鳳殿。
結果徐慧更絕,見太宗沒有回長安的意思,乾脆收拾行李,請旨回宮。
太宗也是在氣頭上,竟然就這麼答應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慧便帶著身邊之人,毫不猶豫地離開了玉華宮。
王德勸道:“大家,不如咱們這就回長安吧?”他知道太宗是一刻都離不了徐慧的,以往兩人怎麼鬧彆扭,都沒有隔夜的時候。若是就由著徐慧這麼回去了,只怕二人以後就要生分,能不能和好都不好說了。
可太宗正在盛怒之下,如何肯先服這個軟。他冷哼一聲,故作輕鬆地說:“她想回去就讓她回去吧!朕一個人,也可以在玉華宮過得很好。”
王德默默地看了李二一眼,心想著陛下您就嘴硬吧。誰不知道您離了徐充容,一天都活不了的?
沒成想太宗這回還真是當了一把硬骨頭,一連堅持了好些日子,都沒有回宮的意思。
只是他的情緒明顯地消沉下來,每天回含鳳殿的時辰越來越晚,就算看歌舞表演的時候也是鬱鬱寡歡。
王德看不下去,還要再勸。可這一回不等他說,太宗已主動道:“朕想她了。”
他沒有說明是誰,可很明顯的,太宗指的是徐慧。
王德歡喜道:“那大家打算什麼時候回宮?”
太宗看他一眼,神色裡頗有幾分幽怨,“王德,你不喜歡玉華宮嗎?”
“老奴當然喜歡了。”玉華宮奢華壯麗,恍若人間仙境,凡是見過玉華宮的人,沒有一個不被玉華宮所驚豔。
可作為一個忠心的奴才,他更希望太宗開心。別看太宗現在天天快活好似活神仙,可王德知道,沒有徐充容在,其實他心裡一點兒都不快樂。
“只是……徐充容還在長安呢。”
太宗聞言長嘆一聲,默默地定下了返程的日子。
其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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