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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欣歪頭想,當時自己到底說的是什麼呢,哦,好像是,這有什麼不放心的,自己會經常找他說說近況的,讓他可以對自己場外指導。而那時候張先生的神色是怎樣的呢,好像依舊是笑吧!
那次離開的時候,謝欣還在想,今天張老頭突然變的不一樣了,但也沒多想,可誰知道那次一別,竟是生死永隔了。
謝欣自來到這個時代,這是唯一一個,生活中給自己以指點,卻又不過多幹涉,就好似一盞燈,無論什麼時候,總是對自己亮著一樣。
看著謝欣眼角不知何時滑下的淚,項衡榮無聲的嘆了口氣,上前攬著謝欣的肩,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想來張叔叔也是不願意看到你這樣的。”說著掏出手絹給謝欣擦淚,這裡是郊外,沒什麼建築遮掩,是以風有些大,臉上的淚不及時擦了,被風吹乾了,會難受的。
謝欣吸了吸鼻子,擠了個笑臉,對項衡榮道:“你肯定不知道,我一直對張先生都是沒什麼禮貌的,剛認識時還客氣的稱呼一下,到後來都是直呼的張老頭,張先生高興的時候也不計較,就笑眯眯的應了。要是不高興的時候,就吹鬍子瞪眼睛的說我沒有第一點禮貌,像個野丫頭。”
項衡榮看著墓碑上張先生的相片,想像他眉眼鮮明的樣子,嘴角不由帶上了一絲笑意,道:“那張先生一定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謝欣似想到好笑的事,點頭道:“他啊,有時候有些像小孩子,人們說越老越像孩子放在他身上才是一點不錯的,有次突然想吃炸知了了,這一下往哪去弄啊,他就站起身馬上就準備出門說是要去郊外,那裡樹林子裡多的是。也不想想,就算去了,晚上怎麼回來。”
項衡榮也笑,問道:“最後怎麼辦了?到底去了沒?”
謝欣道:“當然是沒去了,還是我答應他,晚上給他做紅燒肉,才沒有去成的。”
項衡榮道:“我看張叔叔是不是騙你的,就是為了吃紅燒肉?”
不知不覺謝欣已經從剛剛悲傷的情緒中恢復過來,聽了項衡榮的話,直點頭,笑道:“沒錯!他的身體不能吃油膩,所以他最喜歡的紅燒肉是不能吃的,當時我還沒這麼想,直到後來我弄了知了給他吃,他卻吃了一點,還說又不想吃了。我才猜到的,可我這麼說了,他還不承認。但我還是知道他說謊了,別看他年紀那麼大了,可只要一說慌,左手手就會不自覺的握緊。”
項衡榮攬緊謝欣,道:“想來,到了那邊,現在張老先生肯定是不用擔心不能吃油膩,能夠可著心意的吃東西了。”
謝欣嘆了口氣,自嘲般的道:“或許是吧!張先生生前沒少擔心我的事,現在他也該放心了。不用再擔心我被人欺負,孤獨終生了。”
項衡榮有些憐惜的看向謝欣,手上不自覺的用力,輕輕的如同誓言般的道:“我定盡我所能,護你一生無憂的。”L
☆、第三百五十八章 總是擾民
從張先生墓地去過後,謝欣還去了趟唐如的墓前,這個謝欣埋在心底的好友,謝欣覺得,自己和唐如是那種心靈上相交的朋友,兩人喜歡看的書都差不多。在謝欣說了在他人聽來莫名其妙,不知說的什麼胡話的時候,也只有唐如會回以一笑,好不驚訝的,然後和謝欣聊到一塊。
平時或許交流不多,卻是完完全全的舒服,就像靈魂裡相知的朋友。謝欣一直感覺的到唐如心裡其實是孤獨的,所以常叫她來自己家,和大家聚在一塊,只希望讓她多些快樂。
所以,對於唐如的自殺,謝欣是意外,卻也莫名有些瞭然似的,她的才華在她的畫板上,都不足以釋放她骨子裡不足為人道的寂然,加上教學也不是很順利。後來想想,這或許也是對唐如來說是幸福的吧,生只是短短几十年,死卻是長長久久的永恆吧!
兩人又是不同的,縱然謝欣初到這個時代,那些惶恐和不安的時刻,也是從沒有想過死的,可能骨子裡謝欣也是怯懦的,生已是不易,死更是恐懼的吧!
謝欣已經幾經死別,對人對事,也沒了原來的固執,平和了不少,也更加珍惜現有的生活。
是以,離開墓園後,謝欣心裡雖依舊難受,面上卻已經恢復了平時模樣,不見半分憂傷。可項衡榮還是從謝欣微斂的眉眼中看出,謝欣的笑只是笑,無關心情,只是一種態度,一種不驚不擾,認真生活的態度。
出墓園的一段路沒有修好。有一段並不平整的羊腸小道,只容一個人透過。可項衡榮卻依舊牽著謝欣的手,沒有鬆開的意思,這讓謝欣有些奇怪,道:“咱們倆這樣怎麼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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