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辰陌生客(第1/2 頁)
破空聲起,兩道人影倏落。
李景然瞧著無邊無際的颺颺落英,笑道:“貴島好生奢侈,動用這等煉器之術。莫非這就是天魔島一景——天魔花雨?”
趙勝冷哼。
“今兒真是巧了,初次入島,竟碰上趙芙妹妹生辰,有緣啊。”李景然笑著。
踏足天魔島前,他可是做了一番功課。一年一度的天魔花雨,是島上最有天賦的煉器師元右為壽星弄出的美妙場景。
漫天落花紛紛揚揚,金桂居多,空氣中浸潤著甜絲絲的香味。據說,桂香是壽星最喜歡的味道。
瞥見趙勝黑了的冷臉,李景然笑笑:“為了我,害大公子錯過令妹生辰吉時,前幾日偶得了一樣趣物,剛好給令妹解悶,權做害你誤時的賠罪。”
見李景然改口稱“令妹”,趙勝神色緩了些,淡然道:“笙笙什麼好東西沒有。”全然不給李景然面子。
他與李景然,不過泛泛之交之上。若非這次李景然攜妖宗宗主手書,為妖宗使團商議三花秘境的監使,他才不會特地離島去接人。錯過吉時雖不至於耿耿於懷,但到底心中不快。因著趙芙生辰,同意李景然見趙芙一面,已是他最大的仁慈。
“也就大公子你看不上。”李景然不見絲毫尷尬,笑容依舊燦爛。只是心裡冷笑,這次他有備而來,無論如何,也要將準備好的東西送出去,驗證一下天魔島的某個傳說。
“趙兄,東南方那片人聲鼎沸,瞧著甚是熱鬧,不知是何處?”李景然說著心中疑問。
錦衣簪冠的青年並未回頭,往不遠山腳一條亮得發白的山徑走去:“除了日照港,哪裡還有這麼多人。”
“我們為什麼不從日照港登島?”李景然瞧著四周荒涼礁灘。
就他所知,日照港,是天魔島唯一對外開放的官方渡口。此次作為妖宗使團代表的他,按理,趙勝是要隆重地迎他在日照港登島。
“繞遠路作甚,抄捷徑省時。”埋頭趕路的趙勝扔下一句。
“說得也是。”他本來就晚到了幾天,李景然以為趙勝急著帶他去拜見島主。
已是下晌,碎玉鋪就的山徑上,落英蜿蜒殘亂。偶見兩旁花樹新添的摺痕,不難想象不久前這裡的喧囂。
此時,熱鬧已過,徒留鳥鳴幽。
“御氣就能飛身上山,你們竟花心思修路,還修得如此平坦寬敞,貴島果然閒情!”芝蘭樹後,李景然很是感慨。
說話聲中,山道彎處轉出兩道人影,一前一後。
走在前頭的趙勝聞言邪邪一笑:“你飛個試試?”
被趙勝的挑釁弄得不明所以,李景然不信邪,試著運用靈力,面色陡變。
李景然的窘迫一目瞭然,趙勝唇角邪意多了戲謔。無意嘲弄,趙勝縱目山頂樓閣其中一處,眉目已轉了柔色:“這條路是專門為笙笙修的。”
李景然一愣:“令妹?”
趙勝並未回答,依舊瞧著山頂綠意中挑出的一抹飛簷,理所當然道:“笙笙只能徒步上下山,我們又憑何動用靈力!”
趙勝的妹妹無法御氣飛行,所以他們也只能徒步作陪?
這是什麼邏輯?
待李景然終於琢磨出箇中緣由,不由乾笑:“設定這麼龐大的禁靈中,趙勝兄你這算不算寵妹狂魔?!”
“這也叫寵?”趙勝不以為然,伸了兩指接住徐徐飄落的一枚瑩然粉白,往鼻尖湊了湊,深吸一口氣,復又吐出:“還是斐芍好聞。”甜膩的桂花香也就趙芙喜歡,他一男子,還是喜歡清雅點的。
趙勝把玩著碗口大的粉白,視線眺向漫天落英:“不過一條山路,又算得了什麼。你看這天魔花雨,每年今日才會出現,十八年如一日,這才叫真的寵啊!”哼哼著,頗有些咬牙切齒。
李景然只當趙勝的妹妹修為低,無法御氣大概是還沒開靈。見趙勝一臉不爽樣,不由揶揄:“令妹多個人疼還不好?大公子這是什麼心態!”
“什麼心態?”趙勝哼道,“打笙笙主意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呦呦,還不承認是護妹狂魔!”李景然打趣,“修士不知歲月,我可從來沒見過費心費思,年年過生辰的,你們天魔島,可真是把令妹寵到骨子裡了。”
趙勝輕了語調,嘆道:“笙笙不一樣。”
“是,在你心中令妹當然不一樣,天下無二,獨一無雙嘛。”李景然順著趙勝口氣道。
對於李景然的誤解,趙勝不想解釋,也不想多說什麼,他並不想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