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一別也許再也不見(第1/2 頁)
下一個兵站在前面一百多公里外,這路已經不叫路,全在坑坑窪窪的泥地中顛簸。 路過那道橋的時候,車子慢慢開過去,一輛過了下一輛才能上橋。 說是橋,其實不過是山上衝下來一條溪流,把路隔開,有七八米的寬度,下面是深深的溝壑。 所謂的修橋就是砍幾根粗大的木頭鋪在地上,連線兩端。 一直顛簸到晚上十點才到兵站。 這裡依舊是土豆、蘿蔔,吃了錢多多做的菜,孩子們再不肯吃食堂的水炒菜。 戰士們也眼巴巴望著錢多多,最後羅盛勇跟兵站負責人協商。 錢多多下廚單獨做的土豆絲烙餅、蘿蔔丸子。 別說孩子們,大人們這一路清湯寡水的,都特別想吃點兒帶油水的解解饞。 兵站的食用油也不多,錢多多沒捨得多放。 炸了蘿蔔丸子後再烙土豆絲餅,最後又將饅頭切片放鍋裡將油吸乾,煎好後撒上幾粒鹽和花椒粉。 出鍋後給車隊、兵站的戰士們都送了一份。 這些戰士在現在也不過是高中生、大學生的年齡,正是能吃長身體的時候。 熱騰騰、香噴噴的蘿蔔丸子,酥酥脆脆,一口咬下,嗯,真香! 就連那煎的饅頭幹也特別香脆,孩子們搶著吃。 大家苦中作樂,吃這麼一頓油炸的東西都開心的不得了。 後來好多時候車隊的戰士們路上餓得不行時,都會想起這晚的土豆絲餅和蘿蔔丸子,是他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後面又翻了好幾座大山,路上多處塌方和泥石流,只能邊走邊排除從山上滾落下來的石頭。 時常堵在半路,或是困在兵站等路修好。 那一座座大山,明明看著不遠,可是從一座山到另一座山,要開一兩天。 在山路間繞行,走了大半天,扭頭一看,還在半山腰,而山對面是昨天路過的地方。 這還是有車的情況,要是徒步,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 不知不覺在路上走了二十幾天,錢多多感覺他們像是去西天取經,永遠看不到路的盡頭。 “到了!”突然羅盛勇看著車外道。 “到了?我們到營地了?”錢多多一聽,立馬起身往外面看去。 “不是,我是說到臨芝了!小陳她們要分開了。”羅盛勇解釋道。 “唉,空歡喜,我還以為是咱們到了呢!”錢多多鬱悶。 這一晚在臨芝住宿,這裡是雪域高原的交通要道,勉強算是一座城市,跟內地的鄉鎮差不多大小。 有政府辦公樓、簡陋的醫院、一所中小學、郵局、招待所、商店和幾棟宿舍樓。 都是以前的老式房子,古樸很有民族特色,聽丈夫說這裡以前是土司居住的地方。 城區就一條街道,沿著街道兩邊有不少民宅。 住在這裡的都是這裡的工作人員和家人,以及以前的殷實人家。 有的把自家一樓改做門面,做飯店或是飾品店。 這裡唯一有現代化氣息的是那條水泥公路,也只有進出城幾公里的路段。 遠處有山坡和田地,隱約看到有人家,田地青悠悠的一片,大概種的是青稞吧? 這是走了近一個月來,唯一感覺到有生活氣息的人類聚居地。 軍嫂們在這裡新奇的逛著,有小孩遠遠打量著錢多多他們這些陌生人,臉上紅紅的一坨高原紅。 羅盛勇他們的工資每個月都是從這裡的郵局匯出去。 商店不大,百來平米的店裡,玻璃櫃、貨架上擺的都是日用品和生活必需品。 有針頭線腦、火柴、油鹽醬醋、學生讀書用的紙筆、墨水、還有布匹、衣服、鞋襪、手電筒、衛生紙等,居然也擺的滿滿當當的。 在櫃檯一角也有看到奶粉、麥乳精、餅乾、奶糖這些高階貨。 “這裡沒多少人,這些東西賣給誰?”錢多多問丈夫。 “給附近的牧民、還有駐地的家屬,別看這裡不大,逢年過節,這裡可是人滿為患。” 逛完後羅盛勇電話聯絡了小陳、小段丈夫所在團部,告知他們妻兒已到臨芝,請對方儘快安排車子來接人。 那邊忙說好好好,並表示了感謝。 晚上在飯店吃的飯,這裡沒有米飯,只有酥油茶、糌粑,眾人吃不慣,最後每人點了一碗麵。 羅盛勇跟店主人溝通後,店主人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把青菜,煮到面裡。 這麵條是到商店買的掛麵。 就這樣的清湯青菜面,大家吃的呼哧呼哧的,突然覺得葉子菜好好吃。 “這是從哪裡弄的葉子菜?”錢多多悄悄問丈夫。 “他家屋後種了一點兒,自家人吃的。”羅盛勇道。 “這裡用高壓鍋煮麵?”錢多多長見識了。 “嗯,這裡是高原,氣壓低,普通鍋煮不熟。” “啊?”錢多多忘了,這麼一說才想起來。 這一頓吃的很美,價格也很美麗,面貴、青菜更貴,眾人咋舌。 崔大姐直呼這比肉的價格還貴,心疼壞了。 晚上睡在招待所的床上,比兵站的大通鋪軟和舒服,舒服的第二天不想起來。 “陳姐、段姐,我們只能到這裡了,有緣再會。”錢多多幾人跟小陳、小段道別,依依不捨。 “真捨不得跟你們分開!謝謝你們一路的照顧!”小陳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