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了斷(第1/2 頁)
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結果,顧卿顏的心並不像表面的看到那般風平浪靜、毫無波瀾。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顧府畢竟是她呆了十六年的地方,顧川夫婦畢竟是她喊了十六年“爹孃”的人,多多少少是有些感情的。
其實,在問之前,她就早已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卻還是選擇問了出來。
這樣做,也只不過是想聽他們親口說出來,然後好逼自己做一個了斷。
與顧府徹底的了斷。
顧卿顏看著跪在地上有些卑微的顧川和趙緗素,有心痛、有不忍、也有複雜。
轉而一想到他們對她的殘忍,眸中的心痛和不忍很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決擇。
“你們聽著,從今日起,我顧卿顏與你們顧府再無瓜葛。”
顧川和趙緗素微愣後連忙點頭,“是,王妃。”
說完之後,顧卿顏轉眸看向東皇鈺,沉默了下後說道,“王爺,你能饒了他們這一次嗎?”眸光有懇求之意。
他們雖然不是她的親生父母,但畢竟養育過她,就當她盡最一次孝,還了他們的養育之恩。
從今往後,她只是顧卿顏,與顧府再無瓜葛。
東皇鈺自然知道她所想,瞥了一眼趙緗素和顧景年,隨後看向顧川,淡聲說道,“今日,本王看在王妃的面子上饒了你們這一次。從今日起,來陽候顧川削去來陽候的封號。”
削去顧川封號,放過顧府,這已經是東皇鈺做出的最輕處罰了。
顧川連忙磕了一個響頭,“多謝王爺不殺之恩。”
顧卿顏沒料到東皇鈺真的答應自己放過了顧府,眸光滯了滯,帶著薰衣轉身離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東皇鈺只淡掃了眼顧川夫婦後,便跟著離去。
而顧川在東皇鈺身影消失後,才起身擦子擦額的冷汗,轉身看向身後的趙緗素和顧景年,想到東皇鈺方才的話,再想到禍端的根源是顧景年,不由得怒由心生,一巴掌打到了顧景年的臉上,這一次下手,比方才那一巴掌還要狠厲。
他不管顧景年疼痛委屈的表情,怒罵道,“真是愚蠢至極!因為你們的愚蠢行為,害得本官失去了封號。”
“爹,是顧卿顏她……”
“她是鈺王妃,給為父管好你的嘴巴。”顧川惡狠狠的警告著,生怕顧景年再惹出什麼禍端,將顧府陷入萬劫不復。
趙緗素見此顧川在氣頭上,也不敢再說什麼,此刻也選擇乖乖地閉上了嘴。
顧卿顏帶著薰衣直接出了顧府。
其實,她一走,東皇鈺就跟著走了。
即便她腿腳不方便,但對於從小長大的顧府,她知道走哪條路比較近,自然抄小道很快出了顧府。
所以,對於不熟悉顧府環境的東皇鈺來,跟著下人的指引自然慢了她一步。
在她已經出來上那輛耀眼異常的鍍金馬車時,東皇鈺才從顧府大門出來。
從大門剛出來的東皇鈺,恰巧看見那一抹紅色身影在薰衣的攙扶下上了馬車,突然想到顧卿顏在涼亭中對他的那一抹如曇花般的笑容,心中悸動,腳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了一些。
車伕見東皇鈺出來,連忙行禮。
東皇鈺未理會車伕,骨節分明的大掌輕輕的掀開了車簾,馬車中點著薰香,一股清雅的花香味便瀰漫出來,讓人心情大悅。
看著顧卿顏坐在裡面歪著腦袋閉眼的模樣,一瞬間想要伸手去摸摸她臉頰的舉動,最終忍了下來。
他坐到了她的身邊,不似往常,顧卿顏一動不動,就像是真的睡著了一般,可東皇鈺卻清楚的知道,她不過是在假寐罷了。
的確,今日的她有太多不一樣的地方了。
從裡到外,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看著這樣的她,他竟然有些手忙腳亂了起來,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為何就一夜時間……她的變化如此大。
顧卿顏不是想要挨著東皇鈺坐,而是因為懶得換地方了,這才依舊閉著眼睛不動的。
她不想理會東皇鈺,腦海中回憶的,全都是在她在這一年多發生的事,一下子落進了回憶的苦海之中。
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對於她來說都是苦澀的、黑暗的。
鈺王府。
文途早就帶著人等在了王府外,就候著王爺和王妃回府了。
等候有一會兒的,終於眼尖的望見遠處慢悠悠行來的鍍金色馬車。
他輕聲咳了一聲,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