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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精神枯竭的人，怎麼壓榨，也不可能會有多餘的精神力了。

但李九真腦中有一枚舍利。

純粹是由精神力以及一些李九真不懂的東西構建而成的舍利。

每當李九真感覺自己靈魂都要隨著衰竭的精神力被抽出身體時，舍利都會自行激發——

這一點，李九真以前都不知道。

因為他以前從來不敢這麼亂用精神力。

一不小心就會死掉，他又沒瘋，幹嘛胡亂冒險？

現在的他，卻是瘋了。

山窮水盡，逼上絕路，大有同歸於盡的架勢，還怕個球！

“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黃泉鬼母喘息著說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用說話的方式拖延時間嗎？說你一麻痺啊！”李九真大叫，朝著黃泉鬼母義無反顧地衝殺。

隨著他的邁步，他回憶起曾經師父李醜激發的血竅位置。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通通給我爆！”

“爆爆爆爆爆！”

噗噗噗噗噗——

李九真身體各處血竅，又爆出血霧！

這等於是在自殺。

堪比自爆心臟！

絕頂高手到了人體極限，靠什麼來打破極限？

靠血竅！

李九真境界未到，但透過自爆血竅的方法，同樣能夠打破極限。

他的氣勢如鐵如血，瞬間成倍增長！

黃泉鬼母瞳孔一縮，剛架起拳頭，就與李九真的拳頭碰撞。

“……”

她再一次倒飛出去，堪比李九真之前的命運。

雙方反過來了！

李九真以化境巔峰，逆襲反殺，將罡境黃泉鬼母打飛起來了！

黃泉鬼母倒飛間，眼睜睜看著李九真就地一跺，人如炮彈，追了上來。

她一落地，雙臂交疊，又一次擋住李九真拳頭。

“啊！”李九真狂吼，拳頭中心炸出一道氣浪，掀翻黃泉鬼母帽子，使她一頭黑白相間的長髮朝天豎起。

噗！

她口噴鮮血，胸前的傷口亦在擴大，再次倒飛出去！

李九真同樣渾身是血，拳頭都打爛了。

但他氣勢如虹，沒有任何消減，好似流星，燃燒生命，再次衝過去。

揮拳！

去死！

殺殺殺！

他往前衝擊，所到之處，堅硬岩石好像變成了耕田裡的稀泥，被生生刮出一道溝渠。

碎石與雜草共舞，飛沙與飆血一色。

李九真眼前的整個世界，都在崩潰，好像在夢境裡即將清醒。

黑色的裂紋，要將全世界分割。

李九真硬是一鼓作氣，將黃泉鬼母打到了懸崖邊上。

眼看著黃泉鬼母就要掉下山崖，她的雙腳陡然深陷大地，硬生生承受李九真的拳頭，吐血間，探手一握，擋住了李九真另外一拳。

“打夠了沒有？”

“沒有！”

呼！

就連李九真自己都忘了，不知什麼時候，他拋開萬磁針，亦能控制虛無針了！

這一刻，虛無針悄無聲息飛出，繼續襲殺黃泉鬼母。

黃泉鬼母瞳孔深處，有光閃過。

咻！

虛無針穿過。

黃泉鬼母偏頭，使虛無針從他眉眼旁邊穿過。

這都沒有命中！

這都沒有殺死！

虛無針這種無形之物，都被她直覺提前感應，給躲開了！

罡境，罡境，罡境！

“你還不死！”李九真被黃泉鬼母握緊的拳頭不能抽出，但他完全不管不顧，身形一扭，使手臂折出一個畸形角度。

一個肩靠，強勢勃發，狠狠碰撞在黃泉鬼母的身上。

啪啦！

她腳下深陷的岩石，一下子碎裂。

黃泉鬼母一個恍惚，手亦一鬆。

兩人一上一下，朝著懸崖墜落。

啪！

李九真兩根手指扳住了懸崖邊沿的岩石稜角，停止了下墜。

他居高臨下俯視面部朝上的黃泉鬼母，臉上浮現出得逞的森然笑容。

上千米的懸崖，這麼摔下去，就算是罡境……也不信你不死！

之前黃泉鬼母將李清歌丟下這片懸崖，現在也輪到她。

這算不算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