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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玲瓏處處逢源,但卻總怕別人在他跟前哭。
哭可以是宣洩,是示弱,也可以是另一種形式的指責。
劉建深的父親曾是軍人,退伍轉業得了政策支援才成就了今日的地位,但他在家庭中所扮演的角色卻並不怎麼討喜。
下級服從上級、兒子服從老子、妻子服從丈夫,這便是他理解中的天經地義,家中事無鉅細都是他一人拍板,沒有任何徵求意見的必要。
故而妻子在無力反駁時只能用哭泣來作為消極抵抗,劉建深的父親並沒有處理家庭矛盾的經驗,只會用摔門而去來表達被妻子變相指責後的不滿。
劉建深自幼便向著為家操勞的母親,自然覺得父親的這種行為是不負責且不成熟的,作為家裡的獨子,他也理所應當地擔負起緩衝家庭矛盾的責任,但在安慰母親的同時,也被母親的傷感絕望所感染,覺得心力交瘁。
或許是出於保護自己的本能,漸漸的,劉建深便很少主動去同情弱者,他並不喜歡這種被他人情緒捲入的被動感,但當面對著跟前哭得委屈的江彬時,他卻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劉建深取過江彬手中的膝上型電腦擱在桌上,替他擦著哭花的小臉,想說些安慰的話,又覺著矯情或不合時宜。皺著眉站了會兒,劉建深終於憋出一句:
“要不要喝點什麼?”說罷就覺著自己這話太失水準,想轉移話題掩飾,卻聽江彬帶著濃重的鼻音道:
“要……”說著一把奪過劉建深的手帕狠狠擤了把鼻涕:
“要裝逼咖啡。”
劉建深思索了半晌才明白江彬說的是掛濾咖啡……所謂蹬鼻子上臉就是這麼一種人。劉建深忽然生出種自作孽不可活的感嘆,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唯有取了江彬的杯子一臉無奈地往外走。
誰知剛開啟門,就見了一堆方才還貼著小黑屋聽牆角此時尚來不及躲藏的下屬。
劉建深掛著滿腦袋黑線儘可能忽略盆栽後鼓出的肚子、櫃子旁撅著的臀部、椅背後伸出的一截毛腿,徑直走進了茶水間。看來是該趁著下個月裝修的時候把小黑屋的隔音效果提升一個等級了。
“喂喂最新訊息老大隻用了一分鐘就把江彬弄哭了,現正替他泡咖啡賠罪呢!”
蕭參拿著電話,聽彼端繆可卿一臉興奮壓低聲音彙報完,笑得別有深意:
“你的意思是說,建深他……”
“嗯嗯!!”
“是個秒。射男?”
“……”
劉建深端著咖啡回來時,江彬已坐回几案前對著電腦螢幕認真地核對資料。
見劉建深回來,他淚眼汪汪地抬起頭,萬分小媳婦地瞅著他。劉建深手一抖,險些將咖啡潑出來。幸好此時江彬垂了眼,沒注意他的動靜:
“老闆,對不起,我不該出爾反爾還對您出言不遜……”
劉建深聽了這話方穩住心神,順利過渡到上級角色:
“中午前給我吧,先讓廣告公司快印一批應付明早……下不為例。”
江彬感激地接過咖啡:
“謝謝老闆!”
看小傢伙喝一口咖啡戰鬥模式全開地投入到工作之中,劉建深覺著,或許真的是揠苗助長太急於求成了……
人與樹一樣,總是向著上方成長,這是生命的本能,也是大自然所賦予的張力,只是每棵樹結出的果實不同罷了。這麼想著,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該考慮的只是如何對小傢伙因材施教。
江彬集中精力幹活效率還是很高的,不到十一點,就已經把最終稿拿出來給劉建深看了,雖然仍舊有不少他自己沒找出來的錯處,但介於知道他已經盡力了的劉建深並沒有嚮往常那樣批評他,指出錯處後便自己改了,線上發給廣告公司讓他們先印幾分宣傳冊、專案書的樣稿下午送過來。
一場劫難就這樣順利化解了,江彬鬆一口氣的同時也對自己進行了反思,隨即便決定以後手寫記錄好工作後一定要錄入電腦存為電子版的工作筆記,這樣每天做了哪些工作、還有哪些工作未完成便可一目瞭然,查詢也方便。
於是江彬趁著午休,在當日的工作筆記的“已完成任務”欄裡輸入:
“宣傳冊、專案書最終稿。”
在“待完成任務”欄裡輸入:
“裝逼咖啡太苦,買些奶球和怡口糖”換行:
“洗被我擤了鼻涕的老闆的手帕,這年頭竟然還有男人隨身帶手帕嘿……”
輸完一回頭,發現好心替他熱了飯的劉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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