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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時候第一次上臺的時候因為太緊張而摔了一跤,結果——鼻子流血了。演出自始至終我都是用棉花堵著鼻子進行的。”
他說得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她卻笑得渾身顫抖,光是想著他鼻子上有兩團大大的棉花還優雅地在彈鋼琴,就已經讓她笑倒在他肩上,“所以你說演出前摔跤可以消除緊張是真的?”
“你要不要試試?”他睨著眼看她,“笑成這樣。”
“不要。”她很乾脆地拒絕了,依舊沒有收起盈盈的笑意。
聽到主持人開始介紹最後幾個節目了,這就表示他們要候臺了。她站了起來卻看見他沒有動,“還不走?”
“小姐,我的領花。”
她一怔,發現他的領花自始至終捏在自己的手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忘記了。我幫你。”極其自然地,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幫他繫好了棗紅色的領花。
“走了。”他把小提琴的弓遞給她。
“好啊。”
從他來到現在,她都沒有問他有沒有彈過《愛的禮讚》或者有沒有和其他人合作過,而他也沒有說一句讓她放心的話;但是兩個人心裡的確對彼此沒有絲毫的懷疑。
幕緩緩升起,臺下的人看到了“傳說”中的沈靖和皆是一愣,只有坐在前臺的章九月一直玩味地笑著。
章海潮深吸了一口氣,隨著他的第一個音開始了今天的演奏。
第3章(2)
從他們第一個音滑出來的時候,已經為在場的人描繪出了一幅典雅而精緻的畫面。
第一段的E大調。花園,夜晚,月色;兩個人在花園裡跳著優美的華爾茲,沒有說一句話,眼神卻是那樣的纏綿。濃情如一場涓涓細流溫潤著每一個人的聽覺神經。
樂曲的第二段轉為G大調。柔美的曲調中多了一絲哀怨的情調,隨著帶有泛音色彩的華麗過門,花園裡的香雪蘭開始在全盛的時候凋謝。一片、一片地落下白色的花瓣,當只留下最後一個花瓣的時候,一滴眼淚從半空中順著花瓣的經脈慢慢沁開——不見……
最後,又回到了E大調。經過帶有複雜情緒的尾聲,全曲在第一段主題的變奏形式下逐漸減弱而終了,彷彿是冬去春來花葉繁茂的時候,依舊是這個花園,夜晚,月色和裡面兩個相愛的人,細語、呢喃……
她緩緩放下弓深深地喘著氣,直覺地看著身後的他。
他深深地看著她,微微地笑了,忍住了想擁抱她的衝動。
她知道經過這一曲,有些事情在心中漸漸清晰了起來,她相信他不是沒有感覺,因為他的眼睛雖然深,卻依然可以看出和她一樣激動的情懷。
響遍這個表演廳的掌聲同時驚醒了臺上默默相望的兩個人,她轉身揚起燦爛而客氣的笑容看著臺下因為這一曲而異常激動的觀眾,他走上前,依舊笑得淡且淺。
“哇,真的下雪了!”章海潮和沈靖和從表演廳出來的時候雪就已經開始下大了。南方的城市,一年難得有一次這麼大的雪。
雪紛紛揚揚地下著,她伸出手去接住雪,不一會就已經接了滿滿的一手。沈靖和只是微笑地看著眼前玩雪玩得像個孩子的她。
她走到他前面抬起頭,“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他提著她的小提琴看著眼前笑意盎然的她。
“你今晚的工資是不是泡湯了?”她知道他的錢都是以小時來計的。雖然不知道是多少,但應該很可觀。
“怎麼,要賠我?”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我哪有錢?”面對著他倒退著走,“不過,今天晚上真的要謝謝你。”
“不客氣。反正你姑姑又沒有扣我的錢,我還賺了。”
她低頭笑了笑,轉了個圈,“我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想賺錢的人。”
他聳了聳肩,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沒辦法,我喜歡錢。”
她往後退了一大步,“你不像。”
“不像什麼?”他挑眉問。
“你這麼神氣,不像個錢鬼。”不知道為什麼,他說他喜歡錢的時候那種淡得幾乎沒有痕跡的孤寂,會讓她微微地難受。他笑了,“我只是喜歡錢,又沒有承認我是個錢鬼。”
“跟你講不清,”她歪著頭看著他,“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怎麼會有這麼多問題?”他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你問。”
“你……”
他們已經走到了廣場上,她站在交叉路口邊,清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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