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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幫忙，又冇還過禮，還要吃人家的飯。”缺心眼不答話，漆胖子催了幾次，花妹子硬了頭皮屁股挨著凳邊坐下來，只顧埋頭扒飯，主人催著吃菜，就尖著筷子夾了一點點，順便迅速掃了一下桌面，張了好幾次口，才說出話來：“哎喲，漆師傅啊，今天怎麼這樣客氣，好菜好酒，還買這麼好的煙，好幾毛錢一包哩，教我們怎麼受得起啊？”

漆胖子紅著臉講了意圖，哪知花妹子是個愣頭青，張口就說：“那要不得哩，個堂客們沾得？那是克男人的王，沾一個死一個，沾二個死一雙。”然後添油加醋一口氣說了玉品大通壞話。缺心眼沒得選擇，介面說道：“俗話講，寧拆一座廟，不毀一門親，照理哩，漆哥的好事我成全還來不及，不應該拆臺，但是哩，話又講回來，正因為我們哥倆這麼多年的交情了，我不講實話會對不住人，心裡會不是個味，這個堂客們啊，麼講呢？我都講不出口。”

漆胖子猶如冰雪天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呆坐無語。

花妹子又搜腸刮肚說了一陣，趁這功夫，缺心眼風捲殘雲把桌上掃得乾淨，末了說：“聽人講，我宣告啊，我是聽別個講的，只要給得錢起，雞*她都吃，畜生都跟她睏得，至於克男人呢倒還在其次，這樣的事信則有，不信則無，即算世界上真有這樣的邪乎事，我也不怎麼替老兄擔心，像漆師傅這樣大富大貴的人，火焰高正氣旺，就算妖魔鬼怪都鎮得住，一丁點子邪氣肯定浸不上身；情況呢就這些，做老弟的也不好多講，主意得你自己拿，我們還要到她屋裡進下門，先走噠，結婚做酒就要記得發個信啦。”

7。7　其實秘訣特別簡單

其實秘訣特別簡單 文/Tan立心

缺心眼夫婦走了好久，漆胖子還在發呆，開始是回憶玉品的一顰一笑，後來是為今天的花費心痛萬分，看見酒瓶見底，煙盒癟空，碗裡吃得精光，甚至可以不要洗，不由得對缺心眼夫婦厭惡痛恨至極。

當年玉品差點因為缺心眼算計被鬥，痛下決心非做不可的事情就是送小孩學武，如今定國長到三歲，少了牽絆，她總算可以騰出手來實施。送的豬衝抵徵購任務後結餘了一筆錢，玉品用其中的三分之一置辦了一份重禮，趁著寒假帶定勇、定謀赴褒忠山拜師學武。

褒忠山離衝六十餘里，為全縣最高峰，以山高路陡著稱，傳說某個時期山下出過一個保家衛國的忠良，率千餘人抗擊數倍於己的敵軍六晝夜，最後全部壯烈殉國，一王子親扶忠良靈柩送歸故里，繼位後又頒詔賜其長眠之地為忠山，不知從何時開始人們改稱現在的名字。

楊家先人本早已禁習武術，但仍有外徙族人悄悄傳授，褒忠山亦有一支，只是早出五伏之外，二十多人小半住山腰，多數住山腳，長者名穀雨，比楊母大一輩，少時開始習武，拳法精熟，尤其善使棍棒及板凳，一棍、一凳在手，數人不能近身，年近八十仍精神矍鑠，鶴髮童顏。年輕時曾在X江做船運保鏢，某次押運金銀遭遇劫匪，用竹篙撲死兩人，與江湖上結了怨，被人追殺，他不願連累家人，便帶著貨主贈付的數十銀兩，輾轉三百餘里，隻身一人藏匿於褒忠山，娶妻生子，人丁逐漸興旺。

三人晨光初露出發，趕到山上已近傍晚，穀雨公非常高興，吃過晚飯圍坐爐邊，他深情回憶起當年逃難路中，自己的錢袋被人偷了，身無分文，靠乞討來到衝裡投靠遠堂兄長，楊家曾祖不僅盛情款待，臨走還把家中積蓄分出一半給了自己，感念良多，喟嘆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更為兄長家中變故唏噓不已。

玉品提到伙食費的事，穀雨公大為光火，幾番推讓之後，他說：“你如果認我這個長輩，就再莫提這個事，以後伢子放假就送過來，定謀先放到這邊學到讀書，讀書了就跟勇伢子一起假期過來，我這邊上上下下幾十口人，多一、二個細伢子總想得辦法出。”玉品也是非常要強之人，哪裡肯依，雙方一時僵持不下，最後還是穀雨老伴提了個折中解決辦法，學完以後算個帳，先算借的，等細伢子長大以後再還，於是才行了三拜九叩收徒大禮。

翌日玉品下山之前，又為禮物的事情推讓了好久，倆老口送出坪外，讓玉品給楊母捎信帶好，就留了步，玉品提著禮物讓兩孩子再送了一程，叮嚀再三，然後讓定勇把禮物帶回了山上。

回到衝裡已經天黑，一家人吃著飯，定忠告訴母親晚上要開會，楊母細問了一路究竟，忍不住又嘮叨一番，說：“三年不出門，當親也不親，我開始還擔著心，早曉得谷叔念舊，可惜了我屋裡那頭豬，正長膘呢，喂到過年長得幾十斤哩。”又喋喋不休回憶當年也是一場大雪過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