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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燈?”衛祝還是頭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是啊。”房律笑著說:“臨街第一家,誰家的燈扎的好,人就先到誰家看,日子久了,兩家就互相比著誰家的好,漸漸成了一景。”
“哦——”衛祝邊看邊點頭。常家這個眾星捧月的燈籠下面是一層層由淺到深的藍色水浪形燈籠紮成,清雅別緻,相比起來,鄭家的果然差了一籌。
兩人隨著人流緩緩前行,不時停下來觀賞。衛祝只覺得兩隻眼睛都不夠用的,這邊還沒看夠,又被另一邊的吸引過去。那街邊的燈籠不光有紙的、布的、琉璃的,還有皮的、鳥羽的、貝殼的……各色花樣更是爭奇鬥豔,天上地下,無所不有。
有不少人家都懸著白色綿紙糊的燈籠,面上或詩或畫,底下一個盤子放著一兩串紅繩系起來的銅錢。周圍往往圍著幾個讀書人搖頭晃腦自言自語。
房律說那是猜燈謎的,衛祝滿有興趣的擠進去看看,結果發現許多字都不認識,更別說猜迷了,那水墨畫出來的畫一片模糊,看習慣了照片的人要想看明白畫的什麼東西更不容易。只看了一會,他就覺得無聊,拉著房律走了。
不覺月上中天,圓圓的懸在頭頂,被地上的燈火一映,更顯得冰雕玉琢一般。
衛祝捂著鼻子哈口氣,搓搓凍紅的鼻頭,笑嘻嘻的看著房律。
房律含笑看著他,給他暖著手說:“冷不冷?我們去北街吃點東西暖暖身子吧。”
“好啊。”衛祝抱著房律的胳膊:“走吧。”
北街的花燈要少一些,但熱鬧一點都不少,擺攤的都集中在這裡。有賣爆仗、煙花、燈籠的,自然也有賣餛飩、炸糕、糖人、面果子什麼的。逛了半夜,看燈的人過來坐下歇一歇,喝碗熱湯,吃兩個芝麻餅,保準就像坐在炕頭上一樣暖和。
房律帶著衛祝找了個位子坐下,然後說:“這家的元宵是鎮上最有名的,既然過節就帶你來嚐嚐,不過不能吃多了,當心再鬧肚子。”
衛祝連連點頭:“知道知道。”伸長了脖子看別人桌上都有什麼吃的。
房律拍拍他:“在這等著,我去拿。”
不一會,房律端著一個大木盤過來,上面有七八個小碗,衛祝探頭一看,每個碗裡都是兩隻元宵。
房律把小碗一一擺在桌上,又在兩人面前各放了一碗湯:“先喝湯,喘勻了氣再吃。”
衛祝乖乖的捧著碗喝湯,眼睛還盯著碗裡的元宵:“怎麼這麼多碗啊?”
房律說:“每中口味都不同,咱們一人一個。”
“好,這個吃法有意思。”衛祝只看著元宵,沒發現房律眼睛裡別有深意的笑。
先揀了只最大的下手,用湯勺舀起來,元宵細膩瑩潤,輕輕一咬,濃郁的花生、芝麻混合在一起的香味撲鼻而來,舌尖嚐到的卻不僅是香氣,還有粘糯輕薄的外皮,醇厚甜滑的餡汁。
衛祝含著半個元宵,過了好一會才慢慢吞下去,把那股香甜的氣息也吞下去了一樣,肚子裡暖暖的,說不出的舒服。
剛吃了兩個元宵,一陣鑼鼓喧譁聲就傳過來。衛祝一看,只見十幾個人舉著火把圍成一圈,一條巨龍上下翻飛,舞的好不熱鬧。衛祝從前只在電視上見過這場面,這下可算開了眼界,恨不得跑過去看個清楚,但又不捨得元宵,只好站起來伸著脖子使勁看。
房律拉著他說:“他們一路走一路舞,待會還要停下的,先吃。”
“好好。”衛祝這下放心了,趕忙坐下,胡亂把元宵吞下去。
舞龍的邊走邊舞,走一段就停下舞幾圈,一會到了跟前,那條龍有十多米長,分做九節,最前頭一個人舉著個大繡球奔騰跳躍,後面幾個就跟著繡球的方向舞動,看上去彷彿是巨龍追逐舞弄一顆大珠子一般。前頭舉繡球的跑一段路,就地轉一圈,舉龍的也跟著轉一週。
衛祝說:“瞧這龍可不輕呢,你看舉龍頭那個都直冒汗。”
房律說:“是啊,龍頭最重,不過龍頭跑的路少,龍尾最輕,但是跑的路最多。”
“那為什麼。”
“你仔細看。”
衛祝仔細看去,逐漸發現其中的門道,原來舉龍頭的只要跟著繡球跑就行,舉尾巴的卻要左搖右擺,上下翻騰,花樣格外多些。
還沒看夠,舞龍的已經過去了,後面還有舞獅的,踩高蹺的……
衛祝看的眼睛都忙不過來了,拉著房律直問:“哎,這是什麼?”
“這是劃旱船。”
“那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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