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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冷冽的寒意也在漫延,似乎一直到了心底。
在場的四人功力都不算淺,黑暗中視物也不是什麼難事。
幽影似乎在仔細地檢視些什麼,崇明至另外一邊也在探查。
璟燚背靠著石壁,隨意而慵懶,隱隱還有些頹然的味道。
慕容瑜坐在他對面,偶爾目光觸及,帶著些許擔憂,卻只是沉默。
“你,”璟燚平靜的聲音突然幽幽地響起,“和我父王的關係好嗎?”
慕容瑜垂眸想了想,才緩緩道:“小時候,算是不錯的吧。”
“小時候?”
“是啊,”彷彿想到了什麼,慕容瑜溫和的笑靨有了些真實的暖意,“縱然是皇室子弟,也是有些無憂無慮的日子的。”
慕容瑜與慕容琉都是庶出,皇室對於出身本是甚為看重的,所以,至他們出生開始,就註定是不受重視的。
但是,啟天十五年慕容寒玥的一道聖旨改變了這一切。
慕容寒玥至三歲登基,十六歲親政,後宮一直虛置,眾臣聯名上湊,國主無嗣,國無根本,恭請選秀立嬪。
慕容寒玥只說身體不適,駁回了眾臣納妃的上湊,下旨所有後一輩宗室子弟入宮,作皇子教養。
眾臣至此也是無話可說。
那一年,慕容寒玥十八歲,慕容瑜九歲,慕容琉六歲。
“其實都說是風光無限,麻雀飛上了枝頭哪能就立刻變成了鳳凰?”慕容瑜搖頭,微有幾分嘆息。
“到了皇宮裡,背景家世就來得更為重要了。我與你父王都是無權無勢,在家是父王對於我們也都是不管不顧的,所以,到了宮裡,也就只是住的地方換了一個而已。”這“父王”說的,該是慕容靈洛。
溫和的話語,悠悠說來,然而,深宮大內,世態炎涼,權利紛爭又豈是如此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
“其實,一開始在洛王府中之時,我與你父王並不熟悉,到了宮裡,才真的愈加顯得同病相憐了,所以,才慢慢熟悉起來的。”
“你父王那時候老是有事沒事就哭鼻子,哪有後來那一番金戈鐵馬的作風?”說著,慕容瑜眼中的笑意也愈發得濃郁起來了。
本以為平靜的無人問津,亦別無所求的生活卻悄然改變了。
啟天十七年,寒帝慕容寒玥的生母賢仁太后大壽,普天同慶。
那時慕容瑜十一歲,慕容琉也有八歲了。
兩個還是躲過了眾人,卻在御花園中迷了路。
“那時候,真的是又累又餓,但是,偏偏那時候整個宮裡的人都沉浸在一方喜悅之中,本來就不是引人注目的人,走失了自然也沒有人注意。”溫文的話語,倒也聽出什麼蒼涼之意。
彷彿想起了什麼,驀地笑了出來。
疑有仙樂聲聲,直如夢境。
循聲而去,也真是恍如一夢。
“仔細算來,那可能是我和你父王第一次見到他吧。”眼眸中多了幾許不甚嚮往之意。
他作為父親絕對是不合格的,因為我們這些人在他眼中,從來就不是他的孩子;作為帝王怕也是最懶散的帝王了,帝座深深,掩去了太多的隱晦。
月明星稀,清風陣陣,繁花絢爛,落了滿眼的繽紛。
那人一身銀紋素色長袍,玉帶束髮,坐於琴前,低垂的長髮落在了身後,隨風揚起優雅的弧度。
玉指修長,琴絃間跳躍撥轉,灑脫肆意。
那絕色容顏,似有淺笑盪漾,眸中波光瀲灩,只繾綣了滿目水色。
“我和你父王當時直接愣在了當場。”似有幾分嘆息,也夾雜著幾分趣味。
本該是熟悉的人,卻又並不熟悉。
不論是那唇角真實的淺笑,還是那如泣如訴的琴聲。
“歐陽靜看見我們兩傻在當場,就笑嘻嘻地把我們拉了過來。那時候真的是餓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接過旁邊的人遞來的點心就開始吃起來了。”終於想起來抬起頭看看周圍的狀況,卻撞進了一汪溫柔似水的眼眸。
“我想,賢仁太后絕對是我見過最溫柔的女子。”幽幽地評價著,眸中卻不相符地閃過一縷陰晦。
那一夜,就真如到了夢境,卻是曾經想也不敢想的夢。
歐陽靜明眸皓皓,言笑晏晏;賢仁太后母怡清華,溫柔慈愛;殷悠俊逸瀟灑,風趣幽默。然而,這些人卻都不及那一旁靜坐淺笑之人。
那人一身飄逸出塵的氣息,一脈安寧優雅,只在歐陽靜與太后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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