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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惱地抓抓頭,埋怨道:“哎呀,給你這一鬧,我都忘了我要說什麼了。”
“既然會忘,就表示那不是重要的事,”他替她拭去唇角的一小塊糕漬,“你昨天說過要教我玩花繩的,今天可不能失言。”
她噗地笑出聲,眉眼間盡是淺淺笑意,“你是說真的嗎?你一個大男人學什麼打花繩呢?那是小姑娘玩的花樣,你學來做什麼?”
“陪你玩呀。”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她一怔,心窩一甜,情不自禁低下頭,“會給人家笑的,你不怕?”
他爽朗輕笑,顯得英氣飛揚,“我是正經拜師學藝,誰人敢笑?”
“你……”她彎彎的柳眉微皺著,唇邊的笑花卻怎麼也掩不住。“不跟你說了,總說不過你。”
“再吃一塊糕吧。”他又遞上一塊。
衫兒低頭吃著糕,覺得那香噴噴、甜蜜蜜的滋味不光是在唇齒間溜蕩,甚至還悄悄沁進心底深處去了。
哎呀,怎麼會這樣呢?
傍晚時分,他們一行人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城鎮落腳住宿。
愛家班眾人嘻嘻哈哈地拎著行當包袱就往客棧裡去,浙漾牽著衫兒的手,也優閒地散步進去。
愛暢哥不愧是班主,早跟掌櫃的打了招呼套好交情,找了幾張靠裡頭的桌椅,張羅著眾人坐了下來。
吃過飯後,愛湊熱鬧的團員們成群結隊跑出去玩耍了,就剩下浙漾和衫兒。
浙漾一直瞅著衫兒,看得她一陣臉紅心跳又茫然。
“有飯粒黏在我臉上嗎?”她連忙摸著瞼。
“不。”他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道:“你吃得很乾淨,只是……還餓吧?”
她的臉蛋倏然火紅了起來,“呃……”
討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雖然知道他並不介意她的大肚量,可是她好歹也是女孩子,當然會想在喜歡的人面前保留一點形象的。
衫兒忍不住有些懊惱和失落。
他那麼完美,長相英俊,脾氣好,人溫柔,又親切,一身尊貴氣質,看來就是豪門望族的世家子弟,無論從頭算起還是從腳算起,隨隨便便拔根寒毛都比她高貴太多了。
她也好想做一個能配得上他的好姑娘,只是她除了吃可以贏得過人以外,其他根本沒有哪裡比人出色的。
再說用吃贏人,好像也不是什麼很光榮的事,尤其以一個姑娘家來說。
浙漾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心情,揮手招來店小二,溫文有禮地笑道:“麻煩幫我們送一桌席面到天字一號房,有勞了。”
“是。”店小二得了賞銀,歡天喜地的張羅去了。
“公子,你不必額外再這麼做的。”她抬起頭,有一絲失神。
她真的好矛盾,歡喜公子關心她的肚於溫飽問題,卻又討厭自己變成一個只會吃的酒囊飯袋。
萬一有一天,公子拿她和別的女子相比,發現她真的太差太差了,根本不值得他這般疼惜照拂,到時候,公子會不會毅然決然地離開她呢?
衫兒的小臉微微蒼白,心下也微微疼痛起來。
第八章
衫兒和阿笨姐,以及兩個跑龍套的小姑娘睡在天字第一號房,寬敞的臥房裡幾個人睡得好不快意。
只是睡到深夜,衫兒突然被一陣隱隱約約的啜泣聲驚醒。
她睜開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
她是在作夢嗎?怎麼好像聽見有人在哭?
衫兒斜望窗外,看到冷月的光芒淡淡灑進窗內,那哭聲並沒有止歇。
她渾身的寒毛陡然一豎,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
“該不會是……住到黑店,遇到女鬼了吧?”她的小臉白了白,緊緊地掐著棉被邊緣發著抖。
以前她也聽過有的客棧不太乾淨的傳聞,還有一些發生在深夜的鬼故事,只是這大江南北的闖蕩過來,卻從沒有真正遇到這種恐怖的事,而今天該不會……她頭皮漸漸發麻了起來。
她輕輕地推了推阿笨姐,後者只是翻了個身,還險些壓到她。
“哎呀!”她急忙捂住嘴巴,害怕給鬼聽見,到時候真飄過來嚇她怎麼辦?
她的膽子只有一丁點,禁不得這麼左一嚇右一嚇的。
可是怕歸怕,人的好奇心一起,卻是八丈城牆也擋不住,她還是忍不住傾耳過去細聽,想要聽出這哭聲是打哪兒傳來的。
咦?好像不是在這房裡的,是隔壁房間傳來。
邊發著抖,衫兒還是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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