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第3/4 頁)
。
“這話你問錯了,”望江關搖首,殘忍點明:“該問你白苗數百村寨怎想?強鄰西極怎想?”
白苗情勢複雜,政治上散分不同村寨,宗教卻是統一。錚錚身分特殊,既是南白苗大寨“淨苗”頭人甥女,也是全境共尊的“嫘婺”;一年有半年得繞境掌教,被人當活神崇拜。近來更聽說西極蠢動,積極與北白苗數寨接頭,目的,大概不脫依傍在白苗最南的望家港。
“你……為何不問你望家九村怎想?”錚錚氣苦。
男與女不是但求兩情相悅嗎?為何他與她這般乖舛?
血緣、政治、族群,角力、拉攏、鬥爭……她依著這些與他糾纏周旋了半輩子,好幾次直想放棄,可……
“錚錚……”望江關欲言又止,看著她的表情無奈而悽楚。
不,別來了!錚錚惱著捂住他臉,不讓他眼睜睜誑她。
“我要你說,親口跟我說……”錚錚悲泣:“要我不要?”只一句話,她求的不過是全有或全無,教她該放就絕不提起的一句話!
然後事歸事,人歸人,該愛該恨,清楚明白的創口總比曖昧混亂的暗傷好些。
半晌。
黑暗間望江關開始吻她。
自柔掌,酥麻麻癱軟她心。
“關哥哥你……你別這樣……”她欲躲,腳步卻不依,呼吸亂了。“說話啊你,別盡折磨……唔……”勾跌進那偉岸胸懷,不知誰絆誰……
風過林稍,青天老遠。
他閉眼,專致女體暖香,為得是情慾橫流,無可自拔──
依著本能感官,理智會敗。
這樣,比妥善答她容易,比睜眼說瞎話容易。
比細數關哥哥到底利用錚錚幾次容易,比面對畸零不全、根本不知自己所欲為何的望江關容易。
“你……你真想要我……”覷了空,錚錚急喘,抵著望江關心口,氣咻咻,麗顏酡紅。“這就是答案麼?你的心……唔……”
呵,銀鈴般嬌笑輕掠,錚錚信了。
望江關目送,唇臉間胭脂漫散。
他揩落,用的是菂菂為他細心貼放的汗巾。
每日每日,她便像人家媳婦般為他使勁打點,甘願歡喜,從無怨言。
哈……哈哈……
忽爾感覺無盡悲哀,船錨也似,拖著他直往深淵墜去。
他的心?
他的心大概被狗吃了,殘渣不見。
近來,望江關似乎心情不好,連夢裡都是。
“咦,這是哪兒?”菂菂環顧四周,彷彿有山、彷彿有樹、彷彿有湖、彷彿有天有云有花有草……
今天的夢忒怪,沒一處看得清。
“大概是……我孃的墓地吧。”他不肯定,遲疑許久才答。
“那裡嗎?”她指著遠方一處土丘……呃……好吧,眨眼前還是土丘的地方。
場景驟換,兩人忽而便身在漁村;豐兒幼時與孃親獨居、現在讓居明老人買下紀念的屋子。
“我不知道,”他低語,表情複雜。“那時,他們不讓我去給娘送葬,後來幾年更是沒機會探望。”
“欸?”
“因為我娘不……不貞,”他解釋,眼色更黯:“雖然望家寨不禁止女人改嫁,但我娘身分特殊……”
“好過分!你爹也不是從一而終啊!”忍不住打斷。推門而入,她拉他:“帶我去看看,你好久沒回來了吧?”
“不……”他沒動。“改天吧,最近時間不對……”
邊走邊說,場景又換,他與她回到主屋。
“為什麼?”她追問。
“很快你便會知道了。”他苦笑,好疲憊的臉。
天光猶昧,不遠處,下村漸起喧囂。
“我反對!主子和錚錚乃叔侄之親,怎可議婚?!”
“我贊成!主子和錚錚是親上加親,大好議婚!!”
“我反對!你們根本就是貪圖錚錚身後的苗家勢力!”
“我贊成,有人硬是不承認老主母身前喪德敗行……”
“你、你汙辱先人!”
“在下只陳述事實。”
“事實不都還是捏造?”牧村頭人忿忿,“”饋神“那幾日,我就見你們幾人拉著月伯鬼祟商議,原來便為了套招圓謊!”
“話可不能這麼說!月伯年紀大了,記憶難免模糊……”舊苗村頭人反擊:“咱不過幫著推理真相還原當該,您說是吧,月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