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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
紅燭輕燃,雙喜紅字高貼,賓主盡歡,把酒談笑,喜娘牽著新娘子往新房走,身為媒人的葉妍也跟進房,對著新嫁娘說兩句恭賀話,交代洞房前的繁複儀式。
接過丫鬟遞來的紅色喜布,她笑盈盈的推門離開,留下羞紅臉的新嫁娘等待她的夫君,共度春宵。
媒人的工作是將新人送入房就沒她的事了,再來就是小兩口親親熱熱的恩愛時光,見著又撮合了一樁好事,葉妍伸伸腰、揉揉發酸的雙肩,笑著看了眼闔上的喜房門,便打算向東家告辭。
她雖小有酒量,可不喜沾上滿身酒味,畢竟她還是雲英未嫁的姑娘家,若身上老是有散不去的酒氣,給人的印象總也不太好。
因此,拿了該拿的媒人禮後,她便從後門偷偷開溜,心裡盤算著徐家的閨女也老大不小了,該配哪家的公子好?還有金府的小兒子喜歡善廚、精女紅的女孩,誰家小姑娘手巧心細,能博得他歡心……
想著想著,她有些失神了,滿腦子盡是誰缺了媳婦,誰少了伴,誰又該成家立業,一堆的生辰八字和名單還有賴她去撮合。
驀地,一道黑影迎面撞來—
“哎喲!哪個沒長眼的混帳敢擋我妍姐兒的路,想要下半輩子打光棍,娶不到娘子是不是。”
“是你嫁不出去吧!”
冷冷的幾個字如乍暖還寒的三月風,冷颼颼地從她耳邊掃過,凍得四肢微微發寒。
一抬頭,本來帶笑的面容轉為惱意,葉妍不快地瞪著眼前不熟、但過節不小的冷峻男子。
“是你呀!二少爺,什麼風把你吹出門?瞧你這一身錦衣玉袍的,走路可得小心看路啊,別弄汙了,咱們這市井小民可是賠不起啊。”真倒黴,明明是好日子,卻偏遇上個黑煞神。
“你是賠不起,年紀輕輕卻只靠著那兩張嘴皮子唬弄,想必也沒什麼本事賠。”身著華服,有著一頭醒目白髮的男子沒什麼表情的說。
本想打個招呼就當應付過去的葉妍一聽他刻薄的諷刺,柳眉橫豎地叉起腰。
“我說李二少,你別狗眼看人低,當下我是比不上你家的大門大戶,可難保有一天我發達了,你就別來求我為你談一門好親事,到時我會忙得沒空接見你。”擺什麼臭架子,他最好別來求她,否則……
嗯哼!得罪小人,倒黴三年,得罪女人,叫他一輩子翻不了身。
葉妍從不承認自己是個小家子氣的人,可是一遇上這個天生少年白,還有著一雙異色瞳眸的李承澤,為人稱讚的好脾氣立即變為母夜叉,張牙舞爪地想抓上幾把。
原因無他,看不順眼是一個,最大的原因是他常找她“麻煩”,三不五時就有李家下人堵在街頭巷尾,威脅著她若不入李家繡坊就要讓她好看。
不論李承澤本人知不知情,沒教好手底下的人就是不對,而且他經商手腕一向強硬、嚴厲,實在讓人難生好感,所以她討厭他!討厭他的眼高於頂,老把別人當成死不足惜的螻蟻,放在腳底踩的模樣。
“很難。”一頭白髮的李承澤冷漠的道。
“什麼叫很難,你要娶得到娘子才叫難!我告訴你,不要以為財大氣粗就無所不能,事有專精,天底下還有很多事是你辦不到的!”他竟敢看不起她,她和他槓上了。
“譬如?”自從他繼承家業後,還沒遇到什麼事是他辦不到的。
面容清俊、身形偏瘦的李承澤斜眸看著眼前個頭嬌小的女孩兒,眼神帶點蔑然。
李家以經營布行跟織坊為生,李老爺娶了兩房妻妾,小妾比原配早了六個月生下兒子,因此李家兩位少爺,今年同為虛年二十六。
然而嫡庶終有分別,李老爺兩腿一伸昇天後,不受重視的李家大少爺只分到幾畝薄田和少許財帛,大部份的家產全由嫡生二少爺繼承。
因此出生在富豪名門的李承澤是富甲一方,身份、地位自是高人一等,吃、穿、用皆是極品。
“還譬如吶!你今年都幾歲了,身邊連個補衣縫鞋的女人都沒有,你好意思這邊逛、那邊溜達,不把終身大事當一回事,讓心有遺憾的李老爺死不瞑目”
早些年,娘尚未過世前,李家老爺子就曾來拜託娘,盼能為弱冠成年的小兒子尋一門好親事,早日傳延香火。
可是娘找了些好姑娘,對方一聽見做媒的物件是孤僻冷傲的李家二少,不是打退堂鼓,便佯稱高攀不起,十個有九個搖頭,另一個當場嚇暈。
後來這件事不了了之,未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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