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第3/4 頁)
明變成無主孤魂。
燭光當然下願讓好兄弟重返陰界,自願提供軀殼,讓兩人同生共存。
於是——
燭光變成了宵明,宵明也就是燭光,即使兩個人變成了一個人,仍改不了愛鬥嘴的要寶惡習。
“別一次塞那麼多食物啦……”燭光的聲音越來越模糊,他的左手卻不斷挾來炸肉塊、炒豆芽,塞塞塞塞地塞進嘴裡。
“你別顧著說話,動嘴啦!”宵明的聲音同樣含糊,“我已經好久沒進食了,你下嚥的速度要再快些!”
自己一搭一唱,看起來……真蠢。
“宵明,別噎著了自己和燭光,慢點吃。”玄武遞上溫茶,助兩人消化。
“謝謝。”一張嘴兩道聲音。
桌上飯菜一掃而空,燭光撫著他那塞入兩人份食物的肚子,打了好些個痛苦的飽嗝。
豔兒拎著一隻瓷瓶,仍帶龜裂傷痕的花容漾著紅暈,來到玄武身後。
“抹……抹藥時間到了。”她的聲音小如蚊蚋,與平時大相逕庭。
“好。”玄武起身,輕環向她的肩。
花神玉蕖的玉露雖非驚人靈藥,抹一回便能完完全全治癒豔兒渾身裂璺,但確實有效地肋她減輕了冰裂之苦,裂璺也以極緩的速度逐漸癒合。
見兩人朝房內走去,宵明與燭光又開始嘀嘀咕咕了。
“不過是抹個藥,小豔妖在臉紅個啥勁呀?”
“哎喲,你上回沒聽到呀?窩在房裡說是抹藥,結果邊抹邊傳出嗯嗯呀呀的怪聲,誰知道他們抹著抹著是抹成啥德行?”燭光笑得好曖昧,真不知是小豔妖帶壞了玄武大人,還是玄武大人本性裡潛藏著劣根?
“你是哪隻耳朵聽到的?”嘿,他與燭光窩在同一具軀體裡,怎麼燭光聽到了嗯嗯呀呀,他倒是沒聽見?
“右邊這隻呀。”燭光輕扯了扯自己右邊的耳朵,當時他就是用右耳貼在門扉上,才聽到春色無邊的“怪聲”咧。“你左邊那隻耳朵下管用啦?”
他們兩人現在好似平均分配一般,燭光得到右半部身軀,宵明得到左半部身體,公平得很。
“不是不管用,是我還不太習慣用。”畢竟不是自己的身體,一時之間也極難適應。
“再多練習個幾天你就會很習慣了啦,幾天不夠,幾年總成了吧?幾年再不成,幾百年也夠你練習了吧?”反正他們會一直一直在一塊的,就像以前一樣。
接著,緊閉的房門後頭,當真開始傳來孩童不宜的嗯呀聲,春意濃濃。
然後,燭光和宵明扯起笑靨,躡手躡腳地踱到門邊,這回換左耳貼上木門。
再來,聽到一半,還不忘換隻耳朵再聽。
結果,一道穿透門扉的氣芒將兩人給轟出了小小屋舍,並賞他們恢復成龜孫原形的薄懲。
最後,一隻背殼先著地的小巧烏龜可憐兮兮地一圈圈旋轉旋轉再旋轉,轉得一具龜身裡的兩道靈魂昏天暗地,無力翻身。
屋內傳來玄武不改溫和的叮嚀聲。
“非禮,勿聽。”
番外篇
我帶你回家——燭光篇
很黑,伸手不見指的黑暗。
很冷,冰天凍雪地的陰冷。
黃泉,地府。
無論人類、禽獸、牲畜、精妖,最終,總得迴歸這處混沌。
好不容易才泅過忘卻之河,那條阻隔陰陽兩界的分野。
腳下所踏著的,是虛渺黑煙;頭上所頂著的,是濃蔭迷霧。
沾得一身水溼的衣,教陣陣陰風給吹得透骨,與數抹半透明的亡魂擦身而過之際,燭光打了好些個哆嗦。
靠著玄武的元靈珠所護,燭光避過了許多鬼差,這些等級低下的鬼徒鬼孫還算輕易打發,只求牛頭馬面、黑白無常全因勾魂事務過於繁忙而無暇留心他這隻擅闖陰曹的小烏龜。
詭異曲折的幽冥闈路,不見任何路標指引,要在茫茫如海的黃泉中找到宵明談何容易?況且是對一隻專長為“迷路”的龜?
十八層地府,層層圍繞、層層交錯,其中幾殿看似海面倒影,實則存於斯地;有幾殿懸於半空,實則卻僅是幻象,真真假假,虛實難辦。
無止無盡的蒼涼冥路,是每縷幽魂唯一的前行方向,好似有著無聲的牽引,渡眾魂魄而來。
燭光知道自己走了好長好長的路,四周景物時而闐暗,時而鬼哭神號,時而赤腥豔紅,但他仍對自己所處的正確位置毫無頭緒。
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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