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部分(第3/4 頁)
手腕,指腹下,是她跳動的脈搏。
在他親吻她的間隙,他就握住了她的手腕,一直到現在,而除了最初她由驚愕引起脈搏跳動頻率的微小變化外,她的心一如她的表情,平靜無波。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吻。
黯淡燈光下濛濛的小巷,雲層低垂,星空半掩——這是他的意料之外,是他的措手不及。
而她,連心跳都不曾變化。
夏洛克握緊了她的手腕。
他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冷不丁地問道:“今天,你輸了多少錢?”
突如其來的問題,路德維希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一開始是十萬英鎊,我輸了九萬英鎊,亞圖姆幫我贏回來了七萬英鎊,十萬減去九萬加七萬是……是……是多少錢來著?”
夏洛克的嘴角在夜色瀰漫處,微微勾起,卻又很快隱去,消散在點點滴滴的雨水裡。
她的心算並不差,從她賭了二十多局竟然沒有一局贏就可見一般。
但是,她現在連最簡單的加減法都做不來,說明對於他們這個吻,她並不像她表現的那樣無動於衷。
但是……
他抿住嘴角,神色在路德維希看不見的地方,逐漸冷峻起來。
哪個剛剛過了十八歲的少女,會在被戀人親吻的時候,也下意識地壓抑自己的反應,連心跳都不露端倪?她之前到底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無論是他還是麥克羅夫特,對她之前生活的調查結果都調查不出異常。
可他看見的她,卻是異常的。
她的生日明明在一個星期以後,他早就取得了醫院的出生證明,拿到了當年接生醫生和護士的口述,還有她從產房中被抱出來時拍下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她喜極而泣的父親,優雅微笑的母親……還有他被包在嬰兒巾裡,閉著眼睛咬手指的小女朋友。
絕對不會出錯。
她五歲之前過的都是一個星期之後的生日,五歲之後父母離開,而後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過生日。
可她卻說,她的生日,是今天。
除去這些,他之前發現的諸多疑點,一條一條,都被他清楚地寫在腦海裡,等待在特定的時候,成為破解這個名叫“路德維希”的謎題的鑰匙。
連加減法都算不清楚,還能滴水不漏地回覆他“反正我能記清的,是沒有了”——她到底在心裡把這些應付疑問的話,演練過多少遍?
她到底,在隱瞞什麼?
亮閃閃的派對,亮閃閃的珠寶,和亮閃閃的禮服——標準赫拉斯太太的風格。
路德維希站在她男朋友的媽媽為她準備的衣帽室裡,糾結地看著整整一排的長裙,整整一排的小外套,整整一排的戒指項鍊,整整一排的高跟鞋,以及整整一排的髮飾……
赫拉斯太太對“整整一排”到底有多少執念……
他們回到福爾摩斯莊園是晚上十點了,等路德維希的右手上好藥,已經十點半了。
但赫拉斯太太堅持要舉辦路德維希的成年舞會。老福爾摩斯先生正在樓上打遊戲,硬生生地被自己的妻子扯了下來。
路德維希好奇地去看了看老福爾摩斯先生玩的遊戲,然後被顛覆了世界觀。
特麼福爾摩斯家的人不可能在玩超級瑪麗!用的還是老式手柄款的遊戲機!
她竟然從一個福爾摩斯身上看見了自己小霸王遊戲機的童年……她能和她男朋友的爸爸打個商量,借來玩一個晚上嗎?
門被禮貌地敲了三下,然後,也沒等她去開門,門就自發地開了。
路德維希背對著門,看都不用看——會這麼進門的只有夏洛克,那三聲敲門聲還是她用咖啡威脅來的。
他走到她身後:“你還沒換衣服嗎?媽媽已經在下面等了。”
路德維希裝作若無其事地拿起一件墨綠色的長禮服:“馬上就好了……你來幹什麼?”
夏洛克微妙地看著那件墨綠色的長裙:
“你今天塗的不是紅色的指甲油,為什麼會挑墨綠色?”
路德維希奇怪地說:“這和我塗的指甲油有什麼關係?”
夏洛克沒有回答,走到玻璃衣櫃旁。
衣櫃裡,一盞盞超高瓦數的水晶燈,晝夜不分地烘著這些衣服,玻璃門上刻著紫荊花的切面,像陽光下的水流一樣閃爍著耀眼而晶瑩的光芒。
淡淡的香氣從牆壁的夾縫裡溢位來,那是填在燈下的香料。
他幾乎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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