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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裡男孩的呼喚回蕩在整個東區,只有狗的叫聲回應著他。男孩倔強地拄著木棍拖著斷腿往前挪,無論如何他必須找到女孩,女孩已經是他的全部。
曙光中女孩瑟縮著坐在男孩跌落的陽臺圍欄上,搖搖欲墜。男孩從後面抱住了女孩,牢牢抱住,這是他能抱住的全部,但對於他來說已經是整個世界。能抱住的世界才是世界,不能抱住的皆為鏡花水月。
“對不起!爸爸!你說過——遺憾是美的重要組成部分。我不會在為了書本而捱揍了,但我保證不會讓這個被我抱住的女孩再受傷害!她就是我的夢想。”男孩一字一頓地說。這對於繼承父親遺願夢想成為偉大歷史學者的男孩來說是異常沉重的,等於為了一個世界而放棄另外一個世界。
“你說什麼?”女孩有些迷迷糊糊。一整夜情緒的激烈波動耗盡了她的精力。
“我說我們應該回家了!”男孩說。守護什麼是不需要說出來的,只需要去守護。
“嗯!”女孩扶著男孩走下樓梯,互為支撐向著他們的小窩走去。溫暖的晨光照耀著他們,身後的影子疊合在一起,就像他們無法再分開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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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我們互為善與惡的彼岸
為了生存,可以卑微,可以犧牲個性,甚至被踐踏,但絕不可沾染奴性。
——東區之父老蠻蠻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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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互為善與惡的彼岸。”蠻蠻下地走路之前對烏拉說。烏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老蠻蠻有一些無可救藥的詩人氣質,這一點被小烏睿完美地繼承。
於是痊癒的蠻蠻成了整個東區第二狠的人,像一條瘋狗,一條從不搖尾巴張嘴就置你於死地的瘋狗。第一狠的人就是烏拉,烏拉並不狠,只是因為整個東區只有她能鎮住蠻蠻。許多人能從蠻蠻嘴下逃生,全因為烏拉的一語之恩。憑著信仰、狠勁和頭腦,整個東區最膽小的受氣包書呆子蠻蠻用了8年時間成了整個東區第二體面的人,讓烏拉成了整個東區最體面的人。這個善與惡的矛盾體是整個東區弱小平民的保護神,深得人們愛戴。現在整個東區稱蠻蠻為老蠻蠻,“老”在尼德世界是一種尊稱。甚至有人稱老蠻蠻為東區之父,稱烏拉為東區之花。
老蠻蠻和烏拉的生活是規律的:每天6點起床,圍著整個東區跑一圈。這是從老蠻蠻痊癒之日起,由烏拉定下的規矩。8年來風雨無阻。好身體會產生更多的勇氣,這是烏拉的新理論。
4年前他們每天6點跑步的路上就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想取代老蠻蠻的人;一種是想獲得烏拉幫助的人。但2年前就只剩下一種人:想獲得烏拉幫助的人。這是一條用血鋪成的路,開始是用老蠻蠻的血鋪,接著是用老蠻蠻和對手的血鋪,最後是用老蠻蠻敵對者的血鋪。如今這不是一條血腥之路,而是一條榮光之路。
現在整個東區尼德人的耳朵就是老蠻蠻的耳朵,整個東區尼德人的眼睛就是老蠻蠻的眼睛,整個東區尼德人的刀就是老蠻蠻的刀。老蠻蠻和烏拉就是東區的秩序,在這互為善與惡的彼岸秩序之下,富人不再為富不仁得寸進尺,窮人不再怨天尤人自暴自棄。東區的人們需要一個平衡點,烏拉和老蠻蠻就是他們的平衡點,這中間略微有些宗教的味道。因為“最早的宗教觀念並不是源於對自然之工的沉思,而是源於一種對生活事件的關切,源於那激發了人類心靈發展的綿延不絕的希望和恐懼”○注1。
跑完步,烏拉就開始做早餐,他們的早餐很簡單:大量的肉和新鮮蔬菜。老蠻蠻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肉食動物,不管是在戰鬥中還是在餐桌上,因為他感恩8年前烏拉給他喝肉湯的日子。吃完早餐,烏拉收拾家務,老蠻蠻開始一天的工作:履行烏拉在跑步過程中的許諾。而要得到烏拉的許諾很簡單,只要等候在烏拉和老蠻蠻晨跑的道路上,用特定禮節對烏拉表示尊敬,就可以得到烏拉的許諾。烏拉不會拒絕任何一個東區人,甚至尼德世界第15088星系46421356464城的人。
但烏拉的許諾是嚴肅而有代價的,無數出爾反爾的尼德人用鮮血和生命證明了這種嚴肅性。在得到烏拉的許諾,老蠻蠻處理得漂漂亮亮,讓你心滿意足後,你就要成為烏拉和老蠻蠻的眼睛、耳朵或任何對善與惡的矛盾體有益的補充,這就是代價。這代價或許是一塊上等的燻肉,或者是教授烏拉一些處理家務的小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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