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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四聲此起彼伏的馬蹄聲奔騰而來,隨著一聲輕喝,馬嘶吼一聲,當即便停下。
景笙一側頭,一輛四駕的馬車正停在景府門口。
或許說馬車也有些不妥,因為它實在不是景笙所熟悉的那種三四個平米,棕木頂黑布簾,兩邊開著四本書大的小視窗,它更像是……移動的房間,目測至少也二十個平米,鎏金的頂上鑲著諾大的明珠,三扇琉璃窗邊有一條足夠兩人行走的走廊,雕樑畫棟很是意趣,前面飄揚著深紅色藤蔓紋路的帷簾,隨風漾起時紅杉木的門板隱約可見。
僅僅看外面,景笙已能猜出裡面該是有多麼奢華,也自然猜得出裡面坐的是誰。
馬車邊走下一位侍童,快速跑到老夫君身前,說了幾句,老夫君皺著眉點了點頭,這輛馬車便也加入了景府的祭祖隊伍。
帶著這樣的車一路,引來的就不僅僅是視線了,清明時節祭祖的家族不少,但幾乎都是素色抑或深黑的打扮,像君若亦馬車這樣招搖的倒數頭一號。
老夫君似乎也意識到君若亦的這輛馬車實在是個燙手山芋,催著車隊快速行進,該是晃悠悠過去的路程,顛簸得東倒西歪。
才不過半日,已經跑了一半的行程,老夫君卻自己先顛簸的吐了一地,侍人攙扶著方尋了旅店住宿,
景笙自然和嶺兒一間,辛苦了一天,嶺兒累的匆匆洗了就睡,景笙當然也累,但也許是累得過了,反倒不怎麼想睡。
漫步出房間,這家小客棧建的簡陋,好在客棧後有一方池塘,湖光水色環境倒還不錯。
沿著池塘邊涼亭坐倒,一池的睡蓮搖曳生姿,湖面粼粼波光散開。
也許是累的,景笙此時也沒詩興大發抑或獸性大發,手枕在腦後仰頭躺了下去,清風明月,被層層衣服包裹的景笙頓時覺得涼爽又舒服。
同樣的光風霽月,君若亦的小侍童阿離起夜小解。
洗完手,路過池塘,阿離不禁被湖中美景引誘,想著不如去看看再回屋去,剛剛踏上涼亭邊,還沒等欣賞夠,就見涼亭長椅上隱約一個白色人影,阿離大著膽子湊頭一看,隱綽的月光揮灑,那人臉上是悽離的慘白,雙目緊閉,卻又偏偏容貌極盛,瘦削的下巴透出幾分尖利,聯想到這幾日正是清明,阿離心裡驀地一顫。
就在這時,那雙緊閉的眸子猛然睜開,瀲灩的水眸倒映月光,倒像浮著一層微光,暗夜裡甚是駭人……
阿離捂緊嘴倒退出亭子,待走下涼亭,即刻放聲尖叫衝回房間:“來人啊,公子救命啊,有鬼啊有鬼,公子公子快救阿離啊,啊啊……”
景笙茫然地從涼亭邊坐起,弓起單腿,手肘撐在膝蓋上,表情頗為無辜。
她有做什麼麼?
起身,拍了拍長衣上的灰,景笙正要回房,突然,她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氣息,很危險的氣息。
沒等反應,一柄長劍呼嘯著向她飛來,劍尖錚錚作響直指她的心臟。
閃已經來不及了,景笙微定下神,連忙彎腰,求生的本能著實偉大,缺乏鍛鍊的景二小姐生平第一回下腰,姿勢之完美動作之利落讓景笙事後回想汗顏不已。
但當時那柄劍從她的腹部遞起,直直指到她的下巴,景笙真的曾經出現過一瞬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你?”冷冽的音色,景笙此時聽來卻宛如天樂:“阿離,你弄錯了。”
劍鋒在景笙眼前轉了個圈,緊接著,蹭得一聲寶劍入鞘。
景笙扶著腰直起身,君若亦淡淡看著她,雪色騰雲紋底衫,淡金色繡蟒罩衣,佩劍系在身側,纓絡劍穗和著腰間玉佩輕擺,兩縷鬢髮被金色發環挽起,身後長髮束起,身姿秀挺,渾然一個貴公子模樣。
阿離從君若亦身後偷偷鑽出來,一隻眼睛打量景笙,待看清以後兩步繞走到景笙面前怒道:“你既然不是鬼,幹嘛在涼亭裡裝鬼嚇人。”
這樣孩子氣的惡人先告狀說法讓景笙忍不住笑了,景笙這一笑阿離白嫩的小臉不知怎麼的就紅了,吱吱唔唔倒像是忘了詞。
吱唔半晌只得求助自家公子:“公子,公子,她……”
君若亦微側頭,示意阿離退下,等阿離再走回他身後,視線挪向景笙,輕啟薄唇道:“侍童誤認,多有失禮,望見諒。”
說完,也不管景笙是何反映,轉身便走,只餘下一聲比一聲沉穩的踏步聲。
阿離看了眼君若亦又看了眼景笙,哼哼兩聲,便追去了。
景笙揉了揉腰,暗想,其實這位君公子也不算完全不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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