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第3/4 頁)
力量。
——我不會讓你死的。
所以,他用箜篌石來救她。
視線盡頭的封印已然越縮越小,誇張縮漲的擠壓變形表現出被封之人劇烈的抵抗,終成強弩之末。
最後一擊爆裂開來,空間隨著血色光暈的擴漲而扭曲成漩渦中心,即將散開之時被一抹白影一攏一收間徹底鎮壓。殘餘的魔氣彷彿迴光返照般轟塌了迭荼山的半面山壁,山尖的紅芒一閃後終歸虛無。
包圍在久枉身周的結界同時碎裂,風聲與嘶殺聲驟然衝斥灌耳,銜接兩頭結界的血線毫無先兆的繃斷,血線上的仙女直直墜了下去,被一道驟入的藍影裹挾,消失在戰場中。
魔君被封,雲頭下的魔兵在士氣大勝的天將攻勢下節節敗退,卻並未徹底潰敗之勢。兵陣列上那黑衣魔女指揮萬軍,有條不紊的退離戰場。
天界兵將再未追擊,待魔軍徹底隱入黑暗,便退離戰場折返天穹。
“師姐,你沒事吧?”
玉罄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了過來,久枉循聲望去,熟悉面龐映入眼中。
她搖了搖頭,搭著玉罄的胳膊,站起身來。
返回天界的路上,玉罄將之前發生的事細細說給她聽。
夜箜在她奄奄一息之際將半數箜篌石融入她血脈,以此將她救活。失去一半箜篌石的他力量大減,鳳簫神君藉機動手,先是封印了融入她體內的半塊箜篌石,同時將夜箜元神肉身桎梏,借了生魄靈脈的壓制,終於將夜箜與餘下半塊箜篌石封印在蝶途山上。
只是魔界因著之前近萬年間夜箜的重置已不同曾經,魔女木子臨危受命,竟穩住了魔界將亂的局勢。於是鳳簫神君下了命令,暫不追擊。
夜箜如今已被封印,失去他的手段和制約,魔界遲早會亂。他需要等待那個合適的時機,以求事半功倍。
畢竟魔鬼永遠不會徹底消亡,天界所能做的,只是壓制。
久枉回到天界,安靜的繼續修行數十年。
獨自一人時,她偶爾會想起那雙血色浸染般的重瞳,想起曾經相伴的數千年,想起最後的那十七載日夜。
依賴過的、厭惡過的;珍惜過的、捨棄過的,都無法重新來過。
如今的一切,是她自己的選擇。
九十九年後,三重雷劫自天頂響起,八荒大地隆隆不絕,正是飛昇上神時該歷的天劫。
久枉破了第一道與第二道天雷,卻在第三道天雷轟隆而下時,腦中心頭驟然紊亂。後力無繼難以維持,眼前千重景、耳畔萬重音,盡是一紅一白兩個身影,一聲一嘆兩句太息。
過往種種不受控制的浮上眼前,九千年前人界荒郊的兩次相見,她懵懵懂懂隨著向前;九千年後就此終了的兩場算計,她終究獨想不開,無法釋懷。
……原來,她已生出心魔。
渡劫失敗,便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夜箜,這是你的算計麼?
師父,你可曾想過,我會渡不過這場劫數?
她得不到答案。
就如這九千年時光耗盡的一生,卻留滿口未語意。
第三道天雷轟落,視線中出現那座傳聞中由第一隻淬蝶所化的蝶途山,山心處有孤峰嶙峋,幾入雲際。
那是夜箜被封印的地方。
被雷霆擊中的劇痛與麻痺終於散去,就如心口那終究消沒殆盡的思慕之意。她合上眼,神識在魂魄飛散前的瞬間擴散開來,看到滿山生出幼嫩花苞,迎風而綻,白紫雙生的花朵頃刻成海。
那是開在光與暗之間的花朵。
花名,迭荼。
(墨芳卷·完)
33
33、尾聲 。。。
我醒來的時候,聞到瀰漫在空氣中的淡淡茶香,是鳳簫神君最喜歡的天界名茶,天窯碧。
塌邊懸浮著一個巴掌大的茶壺,有女子正俯身照看,側面線條如同性子一般的柔和,正是鳳簫神君身邊的侍女之一、我曾經的師妹,玉罄。
她在我睜眼的那一刻便察覺到動靜,似是不敢置信,此刻才側過頭來:“阿淬……?”
懸在空中依靠仙力支援的茶壺失去術法補充,在空中打了個旋兒便徑直下墜。我趕緊掐出個術法阻止它的落勢,卻不想初初醒來氣力未足,茶壺只在將落地前微微一滯,不過半刻便砸落地面,“啪”的一聲綻出幾道裂紋。
一聲脆響將發呆的玉罄驚醒,她隨手掐出術法將地上的茶壺複合,同時身子已撲至我床前:“阿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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