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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沒有得到一分半分來。
“我這小姐當得……”喃喃自語,話只說了一半,可翠兒卻是明白了她話裡的意思,心中不由得又是自責又是懊悔,還有些難受,自己這話說出來不是徒惹小姐的傷心事嘛,她囁喏著欲言又止,不知說什麼話好,只能再一次喚了聲“姑娘……”
“你先回房去吧,我一個人走走。”謝朝華輕聲道。
“是。”翠兒知道此時多勸無意,便默默走開了。
靜夜,月色極好,整個西府彷彿被一層銀色的輕紗籠罩著,這些日子西府都沒有像今日這樣如此寂靜,想是明日朝祖的關係,大家都早早地歇下了,只有遠處傳來的打更聲,一聲聲扣在謝朝華的心上。
不知不覺走至府中後院的荷花池旁,冬日的荷花池,分外荒涼,水中的倒影,那個素服稚齡的女子真得是自己嗎?謝朝華突然感到十分迷茫,不由得駐足水榭。
遠處不知何處傳來絲竹之聲,謝朝華恍惚之間彷彿又聞到了淡淡桂花的香氣,風起漣漪,永安宮曾經的紅燭高照,卻終是以一杯瓊漿收場。
“我娶的不是你謝朝華,而是謝家。”即便在紅燭照耀下,他眸中閃爍的目光卻未帶絲毫暖意。
那樣一個開始,一早便註定會是這樣的結局……
“子恆,這事你就莫插手了。”突然一個聲音傳入謝朝華的耳中,讓她回神過來,子恆是叔叔的表字,那此刻說話的人應該便是福伯口中的那個“貴客”了。聽此人說話的語氣,看來應該是叔叔謝瓊的長輩。
“大人……”果然緊接著叔叔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只是他話未說完,就被打斷了。
“事已至此,你切莫做徒勞無功之舉。”那長者低聲喝斥道,語氣堅定,儼然帶著不容置疑,只是接著他卻是嘆了口氣,轉而有些傷感道:“阿茂此次還讓我跟你說,朝華還請你替她代為照顧了。子恆,你若真有心,便替我好好看著我這個外孫女吧。”
這話語雖輕,可一旁的謝朝華聽來,卻是如驚雷在耳,一時之間呆愣住了。
只因她實在是沒有料到,這冬夜來訪的客人,竟然會是她前世從未謀面的外祖父,郗道函。
第二十四章 心魘作者:堯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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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道函,當朝太學的祭酒,太學之下博士有數十人,而太學生最多的鼎盛時期可達數千甚至過萬人,所以外祖父郗道函可謂是門生遍佈天下,甚至連當朝太子也是他的門生。
只是令謝朝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堂叔謝瓊與外祖父竟然會有往來,而且從他們的對話之中便可斷定他們之間的關係還非同一般泛泛之交。
不是說在父親將母親休妻之後,謝郗兩家便斷了來往了嗎?可眼前的情景卻又彷彿在告訴謝朝華,事實並非如此,或者說,至少堂叔謝瓊看來並沒有。
“大人,一切說不定尚有迴旋的餘地。”
“子恆。”郗道函捻鬚瀟灑一笑,頗有翩翩學者超然的風度,挺直的脊背,和藹而淡定的面容,月色下一雙飽含看透世事的睿智雙眼注視著謝瓊,“有些事情是註定了的,就好像當年,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過阿茂會嫁給琰兒,也無論如何沒有料到,最終會是這樣一個結局。”他輕聲說著,過了很久,才爽朗一笑,道:“我一生自認瀟灑豁達,想不到卻還是比不上自己的女兒。”
謝瓊也微微一笑,目光彷彿注視著眼前的老者,又好像落在了遠方,似是回答又似自言自語,“阿茂她一貫如此,讓吾等鬚眉皆自嘆弗如。”
“是啊。”郗道函捻鬚點頭,他伸出手,好似寬慰地輕輕拍了拍謝瓊的肩膀,道:“這些年,難為你了。此時你剛剛喪妻,我卻又讓你煩心了。”
“大人言重了。”謝瓊垂眸低首道,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頭問道:“阿茂此時人在何處?”
“我之前便已讓她離開京都去鄉下,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她離開之前,唯一惦記的便只有朝華,這也是她這輩子唯一放不下的。唉,當年若不是我,她們母女又豈會分離……總之,都是我的錯。”
“大人切勿自責,當年的事情,您也是迫不得已的。”
謝朝華一直在暗處聽著他們的對話,只聽得她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聽他二人的談話,可見眼前外祖父定是出了事,而且還是無法挽回的禍事。可前世裡,要說眼前如此嚴重的事情,除了太子被廢再沒有其他了,可就她記憶裡,外祖父卻並非在這個時候出得事情。到底是自己記錯了,還是今世一切有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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