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埋骨煉鬼(第1/2 頁)
這地方又是鬼唱戲,又是人命案,不難叫人聯想到屍骸一類的東西。再說這陶甕也確實有些像二次葬使用的。
所謂二次葬就是葬後三五年,開棺拾骨裝入陶甕中,擇地重葬。在廣西,尤其是壯族地區,頗為常見。廣東這邊有的地方也存在二次葬。
麻老頭和顧陽鬱沒有說明,只叫孟乘德給幾人結了幫忙的錢讓他們先離開。
孟乘德向隨行的司機吩咐了一聲,抓著鐵鏟站在施工地裡的司機從衣服裡掏出錢包,一人給了兩百。
那些人拿了錢也不再過問,迅速離開了。這地方又是鬧鬼又是人命,晦氣得很,誰都不願久留。
“把這東西搬到旁邊的走廊上去。”麻老頭衝我吩咐道。
我一愣,怎麼突然叫起我來了。我衣服乾乾淨淨的,剛剛走進施工地也都小心不弄葬褲腳。要是搬這陶甕,鐵定得弄髒。況且其他人都穿著雨衣,這裡就我支著雨傘,搬起來也很不方便。
奈何這裡的人就我年紀最輕,加上麻佬發了話,只能將雨傘遞給一旁的老丁,叫他幫忙撐著,然後蹲下身,抓起陶甕。
我幾乎倒吸一口涼氣,這東西真夠沉的!也不知道里頭究竟裝了什麼東西。我將它抱在懷中,增大受力面積。我本來還想盡量不把衣服弄髒,現在能不丟人的順利把它搬到走廊就很不錯了。
我抱著陶甕,艱難的從一片泥漿的施工地走了出去,吃力的往教室走廊的方向走。
好不容易將它搬到走廊放好,轉身就見那警察捂著嘴憋笑。我登時心頭不樂,體能本來就不是我的強項,更何況這東西是真的很沉。
我不理會他,從老丁手裡拿過雨傘,看向那陶甕。
麻老頭和顧陽鬱脫下了雨衣,圍在陶甕邊打量。
“這裡頭裝著什麼?和命案有什麼關聯?”警察問道。
“裡頭十有八九是屍骸一類,這東西是在進行某種煉鬼的巫術。”麻老頭說。
這話要是在常人聽來比印堂發黑、血光之災之類的話還要扯淡。不知道那警察是怎麼想的,聽了這話沒有任何反應。
麻老頭又道:“這東西邪氣極重,不得進家宅,我們三個要在此就地檢視,你們先行離開,以免被這東西的邪氣衝到。”
三個,那就是他、顧陽鬱以及我了。
孟乘德有些猶豫,那警察倒是很乾脆,直接轉身調頭離去,留下一句道:“要是有了什麼訊息就立即聯絡我,要是這東西跟命案完全無關,哼哼。”
孟乘德猶豫的看向麻老頭,麻老頭道:“今日天陰下雨,陽氣稀薄,你們不是這一行的人,容易沾染上邪氣。”
“有什麼需要隨時電話聯絡我。”說罷,孟乘德轉身離去,司機緊隨其後。
老丁猶豫了一會兒,也跟著離開了。
空曠的小學裡只剩下我們三人。
“搬進教室裡。”麻老頭再度吩咐道。
還要搬!我頓時喪氣。把雨傘放到一邊,老老實實的抱起陶甕向教室門口走去,教室門沒鎖,顧陽鬱幫我推開。
抱進教室了還不行,麻老頭又叫我把近處的桌椅移開。空出塊空地來,然後把陶甕搬到了空地中心。
我累得氣喘吁吁,那老頭好賴不賴還來一句:“你小子就是身子骨不行,得好好練練。”
我知道我身子骨不行,但也不是這麼練的!換誰病懨懨了十幾年,身子骨能好的?
顧陽鬱從講臺拿來幾張白紙,擦拭著陶甕。麻老頭則在蹲在旁邊觀摩。
我打量著這陶甕,當真是普普通通,除了上邊的那個“艮”字,看不出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師傅,這東西究竟是什麼?和命案有什麼關聯?”我問。我注意到之前人都在,他們有意保留,沒直接說出來。
那警察應該也察覺了,所以才走的那麼爽快。
“埋骨煉鬼,祭牲啟壇。”麻老頭神情嚴肅。
“祭牲啟壇?”我懵懵懂懂。
顧陽鬱道:“那孩子很有可能是被拿來做祭品了,他的死狀像是某種獻祭的手法。”
獻祭的手法?我回想著那屍體的模樣,當時只覺得太過可怖,也沒細看,現在想來,那孩子的屍首似乎放得很平整,雖然內臟被掏空、肢體血肉模糊,但是身體兩邊是對稱的……我打了個寒顫,感到一陣膽寒。停止腦中的回想。
“童伶鬼戲的事和這個陶甕有關嗎?”我問。
麻老頭抬手示意我看向陶甕的某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