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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老爺見了,必定再不會罵他了。”
元春聞言心窩一熱,伸手握住迎春玉手:“謝謝妹妹!”
迎春失笑:“這有什麼好謝的,自家姐妹兄弟,至親骨肉,真該守望相助才是呢。”
元春面上一紅,沉默片刻道:“妹妹這話說得很是,大姐才剛話說的急躁了!”
迎春一笑:“姐姐心裡順暢了就好,我不礙事!”
元春捏一捏手裡絲絹子,似乎想從絲絹子裡得到些力量一般。迎春也不言語,自顧觀賞飄飄灑灑楓葉。
元春中下定決心,撫撫胸口,道:“妹妹不知道,我這裡堵得慌,外人眼裡我是盛寵,可是我這裡卻沒底,皇帝一月進後宮十次,坤寧宮兩次,我這裡到有三四次,偏生麗嬪周才人都有了身孕,別人背後不定怎麼笑話我,皇后太后面上瞧著好,那一句一句擠兌真難聽,什麼子嗣是前生緣分,我聽了只有受著,半句不敢分辨,誰讓侍寢最多,卻每個訊息呢?我自個心裡也甚懷疑,今生只怕沒得子孫緣了!”
元春說這話,忽然伸手握住迎春:“妹妹可知道我心裡苦楚麼?我想省親,一來想出去散散,二來也叫她們瞧瞧,我是侯門千金,縱然沒有子嗣傍身,也不是她們可以踩踏欺壓。”
元春說著用帕子按住眼睛,哭得一抽一抽的直噎氣。
迎春被元春哭得沒脾氣了,人家都哭成淚包子了,你好能跟人制氣麼?迎春眼下沒有獨立能力,還要靠著元春躲是非呢。只得忍住性子,把好言相勸她:“她們先懷孕必定能生兒子呢?姐姐今年不過二十三歲,今上卻是太后娘娘二十八歲所養,姐姐怎說自己沒機會呢?老話還有四十九,養個吹鼓手呢。姐姐莫要被她們鬧亂了心緒,按照太后標準,咱們還有五年好時光呢,怕怎的?”
元春抽噎著笑了下:“你倒是什麼都曉得。”
皇帝忙碌一天回家來,肯定不喜歡哭哭啼啼淚包子。迎春抽抽嘴角,權作一笑:“姐姐等下還要見皇上呢,這般搓來搓去都成兔子眼了,怎麼見人呢?”
元春額首,不再哭泣落淚,卻是呆愣著,再不說話。
迎春瞅著元春這個樣子,只怕她還惦著省親的事情,榮府不能倒,自己也不想被窩囊死。為了自己壽終正寢一回,迎春只得打疊精神,繼續遊說糊弄起來,總而言之,決不能叫她因為自己及時行樂,糟蹋了榮府的銀子,再讓那個不懷好意皇帝把榮府當成年豬宰了。
為了達到自己這個遠大理想,迎春堆起滿臉笑意,親親熱熱握住元春白嫩玉手,聲情並茂勸道:“其實吧,省親也就是說起來好聽,叫我說,就是勞民傷財,堆山填海一般花費幾百萬銀子,不過叫人回去幾個時辰,走馬觀花而已,卻把個家財化得個罄盡,子孫後代不用吃飯呢?”
“按照咱們榮府收支核算,每年不過二萬銀子入息,一座圓子至少需要二百萬兩雪花銀子。整個榮府上下不吃不喝,也要一百年才能攢的下來。”
“為了咱們貪圖一時歡快,卻叫子孫後代勒緊褲帶挨凍受餓,這不是活似敗家皇帝隋煬帝麼?惹得子孫後代千古咒罵,死了也不安寧!”
“何苦來哉?”
第52章
元春聞言,面上有些掛不住,心中又惱又羞,氣急不已。卻也知道迎春言之有理,她雖然腹有詩書,卻詭辯無詞,一時間,一張粉面之上,青白變換不定,兼之她那犀利得眼神,隱隱間竟露出猙獰之色。
迎春見之愕然,止不住一陣肝顫。
這種神情,迎春曾經在王氏臉上看見過,那時候,賈璉正逼著她吐出貪墨銀錢,否則就要鬧上京兆衙門。
賈璉當時就是用元春前程威脅王氏,試問擁有一個夥同奴才盜竊大伯父錢財的母親,元春有什麼前途可言?
那時候王氏便露出這般青紫面色,兇狠的眼神。
迎春只覺得渾身寒毛噼裡啪啦一個個豎立起來,背心一陣冰涼。驚嚇之下,迎春頓時驚覺,自己的話觸動了雲春心中底線了。
同時,在這電石火花之間,迎春認清了一個形式,元春跟自己不是一般姐妹,也不是自己寢室裡討論時裝同學,可以言語無忌,元春這人曾經是皇帝皇后手裡暗器。
瞬間,迎春但覺一把寒光凜冽刀鋒直逼眉宇,這種感覺十分不妙。況且,自己眼下還要依仗元春生存,豈能得罪與她。
迎春屏住呼吸,心裡暗自思忖補救之法,決不能叫元春因此嫉恨自己,甚至狠下心腸解決自己。
迎春暗暗咬唇,眼眸一轉,驀地想起自己這一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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