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第3/4 頁)
上來,大口大囗地吸著氣。
驀地,空中落下花瓣片片,猶如雪絮亂飛。又沒有風,花瓣怎會自己飄落呢?
她以衣袖一拂,鳳仙?不是此處的花種呀。盼盼拈起無端的落花,有點訝然,緩緩抬起螓首,和立於水畔的他迎個正著,心中陡地一凜。
「把你的手給我。」他語調低沉,像在對下屬布達命令。
「不要。」回去自投羅網嗎?她冷哼一聲,迅即將身子重新沒入水中,遊往他處,覓地逃生。
不知過了多久,她筋疲力竭地攀至另一岸邊,心想該不會又倒楣地遇上豫顥天,怎料頭才冒出水面,兩眼已瞟見他盈盈的笑臉。
陰魂不散的惡鬼!
再遊,不相信他有通天的本事,能精準算出她幾時會上岸,從哪邊上岸?
晨熹微明,天快要亮了,再不趕快離開這兒,即使不被淹死,早晚還是會讓豔姨娘的打手們找著。她纖弱的黑影拚著最後丁點的力氣,掙扎著撲近淺灘。所幸一旁有棵樹,她無暇思索,倉卒抱住樹幹,狠狠地、狠狠地喘一口氣。待穩定心神時,駭然驚覺那不是樹幹,是一隻,不,是一雙,一雙男人的腳。
盼盼但覺眼前一黑,連喊叫的力氣都使不出來,只怔怔地望著這苦苦相逼,無論如何不肯放過她的男人。
「到那邊再找找看,」是醉顏樓的保鏢阿輝。「就算把整個杭州城的地給掀過來,也要找到風盼盼這個賤人。」
盼盼循著聲音望去,那群奉命出來搜尋她的人少說也有二十來個之多,看來她今日是插翅也難逃了。
「喂,你……還願意救我嗎?」柿子挑軟的吃。跟他回去,起碼不必挨豔姨娘一頓狠刮,而且重新逃亡的機會也大一些。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他遞出右手等候著。
名花落紅塵,她尚有什麼選擇的餘地?盼盼幽幽一嘆,頹然地伸出溼淋淋的藕臂,他卻突然把手縮回去。
「這麼勉強?那就算了。」那廝竟然丟下她不管了?
「喂,你不可以走。」老天,她連站都站不穩。「見死不救,算什麼英雄好漢?」
「什麼是你眼裡的英雄好漢?一擲千金猶面不改色的冤大頭?還是對你垂涎欲滴的火山孝子?」他口氣中莫名地有股難掩的妒意。
「那是我的職業本能,你有什麼資格譴責我?」她是個妓女耶,妓女不喜歡花大錢的爺,難道要喜歡兩袖清風的酸秀才?
「我——」他是怎麼了,為一個買來的女人光火,真是有失尊嚴。「過往的事我不追究,但從今爾後,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必須完全接受我的掌控。」
「為什麼?」他只買下她的初夜,何來如此大的許可權?
「豔娘沒告訴你?我買下的不只你的初夜,還有你的一生,從今以後你的喜怒哀樂全歸我所有。」
「為……」她心裡邊有千千百百個疑問,但問與不問都已經不重要了。她這條小命自今兒起是生是死,全憑他高興。
然,往好的想,單純服侍他一人,總比成天生張熟魏,送往迎來要自在多了。
盼盼荏弱的身軀因涼風遽掠而微顫。豫顥天倒也非鐵石心腸,馬上展臂相扶持。
「我這條賤命值多少?」她哀慼地問,腦子垂軟枕在他胸前,抬首正好承仰他的鼻息。
「五十萬兩。」環摟著她的柔若無骨的身子,豫顥天不克自持的一陣燥熱。
「糟糕,你被豔姨娘坑了。」累得四肢無力了,一談到錢,她立刻神采煥發,都該怪豔娘自小將她們養成的壞習慣。「可惜我們相識太晚,否則讓我去幫你殺價,保證六折成交,咱們二一添作五,一人分十五萬兩。」
「賺你自己賣身的錢?」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她更見錢眼開,貪得無饜的女人了。豫顥天對她的鄙視不免加深五分。
盼盼了無愧色地點點頭。「你剛才不也嘲笑過我?沒錯,我就是一個這樣低俗的女人,後悔吧?」
「企圖用激將法,讓我放你走?」他猝不及防的將盼盼扛上肩頭。「我要的東西從不曾失手過。」
「我又不是東西。」她手腳齊發,拳如雨落,仍掙不脫他的箝制。
「你當然不是東西,你甚至不是個好女人。」豫顥天不費吹灰之力地扛著她昂首闊步,過西寧橋,達四聖觀,一路往放生碑後山御風而行。
「既瞧我不起,何必要我?」適才在湖裡嗆了過多的水,此時胃部壓在他的肩胛上,痛苦得好想嘔吐。
「這是一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