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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自家管家打著商量:“陸路你看,我是這李府的主人,每天都要操勞生意,你怎麼能不替我分分憂?”
“小姐,你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宅在府中,鋪中的生意大部分由在下打理。這不過是一件小事罷了,你可以的。”陸路扶了扶玳瑁眼鏡,鎮定微笑。
“可我只是一個柔弱的十八歲少女,大半夜的,讓我做這種事不太好吧?”李笑妹絞著衣角說道。
陸路面不改色地將面前的銅盆塞到了李笑妹的懷中,保持著笑容說道:“柔弱的十八歲小姐,你只是需要將自己用過的洗腳水拿到後門倒掉,不是要你去和強盜搏鬥。”
“可是……”李笑妹還想再說什麼,這廂陸路已經眯了眯眼。
陸路長了一雙漂亮的鳳眼,可是他的鳳眼一挑,李笑妹便知道自己要倒黴了。果不其然,陸路笑著說道:“小姐,如果在下沒記錯的話,下個月初五便是小姐心心念唸了很久的五彩玻璃球鑑賞會,小姐上個月已經預支了下下個月的零花錢,那麼下月初五的路費……”
“我現在就去!”
李笑妹嚎了一聲,端盆,抬腳,奔出門的動作一氣呵成。陸路扶了扶眼鏡,滿意地看著她撒腿狂奔的背影。
“大魔鬼!”李笑妹確認陸路聽不到了之後,悲憤地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如若不是陸路這廝極度愛乾淨,甚至不惜訂下洗腳水必須潑門外這種苛刻的規矩,再加上今天李府唯一的侍女月香感染了風寒還臥病在床,她也不必這麼糾結。
李笑妹嘆了一口氣,一邊感嘆著作為李府主人的自己毫無威信,一邊端著銅盆,小心翼翼地向著後門走去。拐了三個彎後,她終於走到後門。她鬆開門閂,復又端起銅盆,抬起了腳,輕輕踹開了後門。
她深呼吸了一下,端著盆出了門。雖然大東鎮的鄉親們很少日出而作,但嚴格遵守日落而息這一規矩的他們此刻早已進入夢鄉。
街上靜悄悄的,這個時候別說走來走去的人,就連飛來飛去的鳥也見不到一隻。但李笑妹的一大特點便是想象力豐富,此刻的她已經自行在腦中腦補出了數個搶劫犯和採花賊同時出現的場景。那畫面太美,她覺得自己不能再想象下去,不然她李笑妹將不會是死於強盜手下,而是死於腦補過度。
她定了定神,端起銅盆,醞釀好氣勢,與此同時,她似乎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這個聲音讓她有些緊張,不由得加快了手中的動作,揚起了手中的銅盆。就在這時,一個黑乎乎的身影自旁邊的拐角處跌跌撞撞竄了出來,整個銅盆的洗腳水不偏不斜,正好潑了那個黑乎乎的人一頭一臉。
李笑妹瞪大了眼睛,那人似乎也沒料到自己一衝出來就有這樣的待遇,愣了片刻,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抹一把臉上的水。
藉著微弱的燈光,李笑妹這才注意到,眼前的這人身形修長,穿著一身黑衣,腦袋上橫七豎八地纏著已經辨不清原本色彩的布條,布條下隱隱可見深淺不一的傷口,看起來不僅猙獰,而且怪異。
“你、你、你……”李笑妹顫抖著手指指著他,“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不能怪她驚訝成這樣。雖然她接手家中的喪事生意這麼久,見過裹滿布條的屍體,見過全身被劃傷的屍體,可是像現在這人這樣,同時具備兩者要素還會移動,她還真是第一次見。
那人終於注意到站在臺階上的李笑妹才是始作俑者,搖搖晃晃地想要上前一步,可是腳步虛浮的他一下子踩到了那灘水,腳下一滑,“啪嘰”一聲,直挺挺地臉朝地摔了下去。
眼前的狀況變換得太快,李笑妹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眼見著那人倒在地上不再動彈,鬼使神差地,她一隻手拿著銅盆,一隻手提著裙襬,慢慢地挪到了那人面前。遲疑了片刻,她用腳輕輕踢了踢那人的肩膀,沒反應。她又蹲了下來,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人的腰,也沒反應。
“難道就這麼摔死了?”李笑妹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低下頭,又注意到這人頭上的布條下漏出來了幾縷褐色的長髮。那長髮髮質極好,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李笑妹這下實在沒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頭髮。心滿意足地喃喃說道:“嗯,手感真好……”
正當李笑妹感嘆期間,那人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李笑妹的手腕,伴隨著一聲低斥:“你摸夠了沒?”
是一個好聽的年輕男聲,只是有些有氣無力,很是虛弱。估摸著面前這人目前可能連螞蟻都捏不死後,李笑妹反而鎮定下來,壯著膽子回道:“摸的差不多了。”
那人的手一頓,隨即鬆開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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