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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寺的偏房。

蕭雨在解讀一本佛經。

良久，他合上書，道：“大師，什麼是佛？”

少林寺的一名僧人就坐在蕭雨的對面，他是少林的四大神僧之一，法號智玄。

智玄雙手合十，道：“佛是人而不是神。”

蕭雨道：“什麼是神？”

智玄道：“神能夠呼風喚雨，點石成金，他主宰著人類的吉凶禍福，操縱著萬物的生死榮辱，人類只有匍匐在他的面前，讚美與謳歌，信仰他的人才能上天堂，反對他的人只有墮入地獄。”

蕭雨道：“那佛豈不是不如神？那為什麼還要信佛？”

智玄道：“我佛釋迦牟尼，他來到人間的第一句話就說，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蕭雨道：“即是如此，那佛祖豈不是和神一樣，這又有什麼區別？無論神或佛，都是操縱萬物，玩弄生靈的存在。”

智玄道：“阿彌陀佛，蕭施主，你要注意的是唯我獨尊的我字，我，並不是指我佛釋迦牟尼的本身，而是指全體人類的每一個人。”

蕭雨道：“此話何解？”

智玄道：“人在宇宙中是頂天立地的，每一個人都是自己的主宰，決定著自己的命運，而不必聽命於任何人或任何超乎人的神，諸佛常法，專念不亂，我就是一，是唯一，這句話原本的意思就是第一最勝，最勝第一，我如想上天堂，沒有人能將我推入地獄。”

蕭雨道：“地藏王菩薩曾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沒有人入地獄，地獄豈不是空了？”

智玄道：“我佛慈悲，普渡眾生，地獄一日不空，誓不成佛。”

蕭雨道：“大師，佛經有云，佛具有三身四智，何為三身，何為四智。”

智玄道：“三身即法身、報身、應化身，法身即是真如本性，是一切眾生的本體，也就是佛性，亦即實相，一個人的吉凶禍福、成敗榮辱，決定於自己的行為之善惡與努力與否。四智乃是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做智。”

蕭雨又問道：“如何成佛？”

智玄道：“佛就是自然，而自然就是萬萬千千，包括花草樹木，人鬼禽獸，即便縱然是魔，只要放下屠刀，心如止水，破除貪，嗔，痴三毒，就會自然而然的立地成佛。”

蕭雨忽然道：“大師，我們腳下的土地是什麼樣子的，西天又在何處？”

智玄道：“西天乃我佛極樂世界，據此三萬萬里，施主若一心向佛，必可尋到。”

蕭雨笑道：“大師，我若和你說，你我所站的這片土地是圓的，假如一路向西，最終還會回到這裡，你信嗎？”

智玄一愣，道：“施主說笑了，若照你所說，這是一個球形，若是一路西行，豈不會掉下去？”

蕭雨道：“大師，你走過嗎？”

智玄道：“阿彌陀佛，小僧沒有。”

蕭雨道：“那你怎知不是圓的，一定會掉下去？”

智玄道：“這？小僧不知。”

蕭雨道：“既然你無法給我解釋，我現在可以面見貴寺的主持方丈了嗎？”

智玄猶豫了片刻，道：“施主，請隨我來。”

少林寺的方丈智善乃是佛教第一高僧，面對蕭雨這些稀奇古怪的問題，絲毫不驚。

智善道：“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施主所言也有其一定的道理，我佛在描述宏觀世界時，曾提到有須彌山、四大部洲等等的存在，但以常人的眼光來看，這些事物是無法找到的，世界何其大，但在我佛的眼裡，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只是滄海的一粟而已，或許只是一棵樹上一枚種子。”

蕭雨暗想：高僧就是高僧，真能忽悠。

蕭雨追問道：“那我們看到的這個世界，豈非不是真實的？”

智善道：“我們人類用肉眼看到的世界不一定真實的，我佛認為，六道眾生看同樣的一杯水，會有六種不同的顯相，六道眾生看世界，會看見六種不同的世界，人類對世界的認知有限，只有達到佛的境界，空性、光明、萬法、清淨、神通、感知，只有達到了這種境界，才能看到真實的世界。”

蕭雨道：“這麼說，真的存在其它的世界？”

智善道：“好比一滴水落到地上，它會慢慢的消失，你所見的只剩下一片空白，但你是否肯定，它已經不存在了？如果它不存在的話，那麼所有的事物都將變成是無中生有的，這就是空性，誰也無法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