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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樁天下之人避之不及的婚事的怡然之態,許是叫不少人生了疑。一路往東嘉行去,她身邊服侍的人一日多過一日,想來都是些名為服侍,實為監視的。韓素心裡明白著,卻也暗自裡好笑旁人這番庸人自擾。
她若要逃,起初便不回到寧州豈非容易許多?
韓素並不害怕嫁予沐王,因為她也並不在意沐王舉世盡知的殘虐。一來,韓素向來淡漠,除卻被她視為同伴家人的寥寥數人,他人如何她皆不在意,包括自己;二來,她此番出嫁乃是國事聯姻,沐王品性再是不堪也是天下公認的治世之才,即便殘暴待她也必得留她一命。這般一想,她卻是真的無懼了。
於是便那般昏昏沉沉睡到了東嘉,又昏昏沉沉捱過了成婚大典。
作者有話要說: 素素今天嫁啦~\(≧▽≦)/~
☆、 初見
新婚之夜韓素未能見到沐王,而王府婢僕給她的理由是沐王忽然生了病。
這等說辭聽來似是冷落於她藉口,只是這話的真實韓素心裡卻是信的。那沐王除了出了名的狠毒、出了名的才能之外本就還是當世出了名的病秧子,更何況她與沐王的親事本與各人的喜好無關,乃是國事,他又有何理由刻意冷落了她?
她這般堅信著,卻在不知不覺間已被沐王“冷落”了半個月。
韓素坐在寢房桌案之側嘆息,不經意一瞥,卻瞄到一小巧身形扶著門外石柱一陣乾嘔。
“紅鸞?”揚聲一喚。
那身形似是咳了兩下,接著拍了拍胸脯支著腰腹走了進來。
“小姐。。。”
進來的是個小丫頭,面容嬌嫩此刻卻色如死灰。韓素見此一驚。
“這是怎的了?”
誰知那丫頭竟哇哇的哭了起來。
“小姐!這沐王府真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韓素面上現出無奈。自書案前站起,走到紅鸞身側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算作安撫。
“怎的便待不下去了?”
紅鸞是自幼與韓素一起長大的,如今算是她的陪嫁丫頭。只是韓素出嫁之前遣了她去辦一樁事,因此她是兩日前才到了王府。卻不知為何,堪堪兩日便已叫她這般不自在。明明韓素自覺到此刻為止在此,她在沐王府過得還算悠閒自在。
紅鸞拿開抹淚的手,露出兩隻紅紅的圓泡,蒼白的面上竟透出懼色:
“小姐,你不知我剛剛瞧見了什麼!是,是屍體呀!”
韓素唇角輕勾,不置可否:
“小丫頭,你也不是頭一回見著了死人。”是了,韓素隱姓埋名混跡江湖時做的是醫者的行當,還是個名氣不小的醫者,紅鸞跟著一個醫者自然是少不得要見死人。
那丫頭聽到韓素這般作答,似有些急了,雙手亦不自覺舉過頭頂揮舞起來:
“可是這回不一樣!這回,這回。。。”她說著說著面色又變了,胃裡則再起一陣翻湧。
紅鸞此刻所說的,所懼的是什麼,韓素其實再是清楚不過。因為在嫁進來不久後她便已親眼見過了。
那時她才剛入王府,正是百無聊賴之際,一得了閒便會繞著王府的亭臺樓閣之間溜達幾圈,再回到所住的清水閣獨自下下棋看看書,如此將時間慢慢打發過去。那時的悠閒可說與她在禺山上時有得一比,叫她短暫的忘卻了起身在何處,亦忘卻了她已成了何人的妻。
而叫她想起自己此刻境遇的物事,正是一次閒逛時遇上的。那日她如常溜達著,卻碰上一群僕人抬著些什麼朝王府側門處去。她起初並不曾在意,只不小心一瞟,卻被驚了個寒意肆起。
那些人抬著的人,甚至已不能稱之為“人”,更應說那是一團腐肉,骨肉黏連得融合得早已看不出原貌,站在丈外韓素竟還能嗅到其上散發的陣陣惡臭。那般慘狀,饒是見識過饑荒中的餓殍遍野、疫病中的腐屍滿地的韓素亦生出不忍目睹之感。然不知為何,只那一刻,對那些情狀她竟隱隱的生出了熟悉之感。
再到後來,時日一久,見得多了幾次她竟也沒了感覺。
韓素望著紅鸞半晌不曾說話,那小丫頭卻兀自走來扯上了她的衣袖,面上頗有急切之感,低聲細語道:
“小姐,要不,我們想法子逃吧?”
“胡鬧。”韓素輕聲叱道,扯出紅鸞爪中的袖子,朝書案邊走回去。
紅鸞跨步跟上:
“小姐,你進了王府半月還不曾見過王爺一面,本已是受了委屈,如今,如今。。這王府這般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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