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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路追逐,越走越僻靜。
言肅突然住了腳。
腦子裡突然劃過什麼東西,很重要,但卻一閃而逝。他冥思苦想,猛地睜大了眼睛——一路以來什麼都對,一路以來,其實什麼都不對。百花殺的人明知這暗號只能留半個時辰,一般都會停留在暗號附近,怎麼可能七拐八繞,故意引人深入?
不知哪裡傳來一股淡淡的腥味,四面的風聲中夾雜著簌簌的響聲,像某種軟體動物滑膩冰冷的面板和地面摩擦的聲音。他面色大變,身形驀地暴退,口中大喝一聲,“走,有——”
“哧——”
他的喊聲戛然而止。
言肅低下頭,臉上的神色還是麻木冷淡的,半截閃亮的刀鋒出現在他的胸口,已經被他的血染得通紅,血水像是永遠不會停止一般湧出來,一滴滴砸在地上,砸出許多小土坑。他很慢地回頭,像是要看仔細誰對他下手。
他回過頭,臉上終於出現難以置信的神色,那另外半截刀柄,握在他一手調教,一起作戰,可以說是出生入死的同伴手中。
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下一刻,他轟然倒下。
小道盡頭,一名紅衣飄飄的女子翩躚而來,她赤著雪白的足,踝間一串銀鈴,響聲清脆,全身其它地方卻都藏在寬大的紅袍之中,臉上戴著紅色的面紗。舉手投足之間,隱隱散發出一股異香。
“當真死絕了?”她遺憾地嘟起嘴,嘖嘖有聲,聲音柔媚入骨,又夾雜著絲絲猙獰。
言肅的身下已經泅開一大片紅色,那柄將他對穿的刀還留在他的身體裡,正中心臟。女子又看了一陣,笑得更加嬌媚,嘴角的弧度卻是不屑的。她勾勾手指,牆頭嗖地彈出一道紅影,赫然是一條小蛇,三角形的頭,信子吞吐之間,豔得像火。
得到指令,那小蛇飛快地游上他的脖頸,在他耳下的關鍵穴位咬了一口,那周邊的面板眨眼之間就變黑、腐爛,而地上那具屍體始終一動不動。
女子放下心來,終於走過去。
言肅的三個同伴在他倒下之後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個個刀劍出鞘,眼神空洞。她巧笑嫣然,美目盼兮,直直地走近他們。雪白的小手自紅袖之中探出,空手抓住了右側一人的劍,一抽,再順手向左側一送,鮮血飛濺,刺死言肅的那人倒了下去。
“言字訣,不堪一擊啊……”彷彿慨嘆一般的聲音飄過。她繼續向前走,握住第三人的兵器,同樣一抽一送,血湧如花開,她咯咯地笑起來,似乎看見極其有趣的事物。
短短一刻之中,第四聲“哧”響起,女子的腳步驀地頓住。
上官昭璃躺在床的內側,霏霏坐在床邊。這間房床鋪帶著淡淡的黴味,位置也很差,溼熱難耐,好在足夠寬大。她抿著嘴,輕輕給他擦著額頭的汗。兩人都一言不發,他抓住她的一隻手,閉眼享受她難得的心疼。
不一會兒言字訣送來了飯菜,僧多粥少,重金也只買到一些家常小菜,何況他們一路下來,他們身上也沒有多少錢了。霏霏輪流嗅了嗅,眉毛越擰越緊,這些飯菜,大多都餿了。
上官昭璃從小就是錦衣玉食,如今又莫名體虛,腸胃不適,怎麼可能吃下這些東西?易容後的臉上閃過一絲陰煞之氣,既然錢買不到,血總可以換來。霏霏將碗向旁邊一放,身形一動就要起身,一隻手拉住了她的袖角。
上官昭璃睜眼坐起來,端起了那碗才被她放下的米粥,笑道,“我剛剛聞著這粥就覺得香,還以為你會餵我。不曾想,你小臉皺成這幅醜樣,莫非不願意?”
霏霏定定地坐了一會兒,他分毫不讓地拉著她。半晌,她終於從他手中接過了碗,啞聲道,“我餵你。”
湯勺放進碗中,攪了幾圈,幾乎沒碰到什麼米粒,只聽得見稀哩嘩啦的水聲。不用看,她就知道這粥必然乾淨得連人的臉都照得出來。霏霏深深吸了一口氣,舀起一勺米湯,送過去一些。上官昭璃知道她找不準位置,並不為難她,自己湊近身子,一口喝盡。
兩人一喂一喝,再次陷入沉默。
窗沿被人輕輕敲了敲,打破了寂靜。言飛的聲音傳了進來,“主上,夫人,都辦妥了。”
上官昭璃“哦”了一聲,拍拍霏霏的手背,把碗放到了一邊。霏霏知道他其實喝得艱難,也沒有阻攔,向言飛道,“你仔細說。”
言飛於是將路上之事統統說了一遍,霏霏臉色驀地一白,眼角眉梢聚起一股冷厲,“你老實回答我,是你去的,還是言肅去的?”
言飛被她突然拔高的尖銳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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