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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房間,現在那東西也快成為那個姓邵的女作家的私有財產了。靠牆的兩扇衣櫥裡,一個現在只剩幾根空衣架,另外一個是歐陽東的書櫃,裡面堆著好些他買來又沒看的書。
望著空蕩蕩的臥室,歐陽東的心就和這房間一樣,空蕩蕩的。
才置辦下這套房子幾天呀,自己就得離開了;等自己再有時間回來住時,多半都該拖家帶口了吧;在杭州讀書呆了四年,在省城呆了一年半,莆陽兩年,一個地方比一個地方停留的時間短。現在又要去重慶了,又能在哪裡呆多久?一年?兩年?還是三年?多半等自己不想踢或者不能踢時,已經轉過不少的城市了吧……
殷老師、劉源、葉強、向冉、甄智晃、粟琴、曾闖、尤盛……方贊昊和袁仲智,還有秦昭……許許多多塵封在記憶深處的事一件一件地浮現在他腦海中,因為失業的痛苦折磨,因為一份職業足球運動員合同的大喜癲狂,因為第一筆幕後交易的膽戰心驚,因為辛苦晉級的瘋狂奔跑,還有,因為劉嵐那突然的離開而失落……
歐陽東長長地籲出一口氣,這聲感嘆把他自己從怔怔的沉思中喚醒過來。
行了行了,這只是換個俱樂部踢球,至於嘛,自己就這麼傷感?不過,這空落落的大臥室還是讓他忍不住胡思亂想。他厭倦地揮揮手,彷彿想把腦袋裡那揮之不去的憂鬱憋悶拋掉。算了,乾脆去看電視,好象前天自己還從陶然俱樂部的遊藝室裡捎帶走一卷什麼電影錄象帶的,放在哪裡去了。
他在房間裡一通翻騰,最終在衣櫥的角落裡尋出那盤電影。《雲中漫步》,這電影他聽人說過好幾回,都說拍得華麗精彩,連一向只看武打片和槍戰片的向冉都在他面前誇這部電影,“真是好。”可歐陽東問他好在哪裡,他就張口結舌,再也道不出它到底怎麼個好法。
在客廳裡,歐陽東把錄象帶塞進機子裡,趁倒帶的工夫,他給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後就舒舒服服地坐在沙發正當中。客廳裡靜悄悄的,那幾個房客上班的上班,會友的會友,難得有一天這樣的清淨日子。歐陽東仰靠在沙發裡,還把兩條大長腿隨意地搭在茶几上。
愜意呀!他簡直都有點捨不得走了,要是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錄象帶片頭的音樂都還沒完,大門外就響起唏唏嘩嘩的鑰匙聲,隨著防盜門那特有的金屬摩擦聲,邵文佳推開房門,她還帶回來一個女人,不過,那女人看上去情形可不大好,手腳軟得幾乎是掛在邵文佳身上。那女人的兩腮上帶著兩團深深的緋紅,不用想都知道,她一準是喝多了。
疲憊不堪的邵文佳把她朋友攙扶到一旁的單人沙發裡坐好,那女人就象一攤泥一樣斜斜倚在扶手上,嘴裡還不清不楚地嘟囔著什麼。邵文佳也沒理她,只是抱歉地對歐陽東笑笑,輕聲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她喝多了點,又不想回家,我只好把她帶回來。”
歐陽東乜了那女人一眼,又抬眼瞥瞥邵文佳,抿抿嘴,也沒搭腔,就扭臉繼續看那部電影。
邵文佳也不在意。這個房東平素待誰都這樣冷漠,她早就習慣了。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地喝掉一大半,又再把杯子盛滿,端到朋友面前,把著杯子讓她喝下去。
那斜倚在沙發裡的女人卻忽然來了精神,猛地拽住邵文佳的衣袖,大聲嚎著叫著:“你說,這是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對他那麼好,他居然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做錯什麼了嗎?佳佳,我做錯什麼了嗎?!我做錯什麼了!”說著就號啕大哭。
歐陽東翻著眼白把邵文佳和她朋友狠狠盯了好幾眼,唆著嘴唇沒吭聲。
邵文佳能看出房東的不滿。可任憑她怎麼好生勸慰哄逗,醉酒的朋友就是咿咿呀呀地哭鬧個不停,還鼻涕一把淚一把地數落著那男人的不是。她只能傻站在朋友身邊,一面把一張張紙巾塞在朋友手裡,一面向歐陽東歉意地微笑。
歐陽東在肚子裡咒罵了好幾聲。這客廳是沒法呆下去了,他開始尋思著是不是把錄象機抱回臥室裡。就在他準備站起來把這想法付諸行動時,那女人卻忽然推開邵文佳,跌跌撞撞地搶到歐陽東面前,指著歐陽東的鼻子大聲道:“你說,你們男人還有一個好東西嗎?”
她這莫名其妙的鬧騰讓歐陽東一下呆楞在沙發上。
邵文佳也傻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搶在臉黑得和鍋底差不多的歐陽東發作之前,一把扯住朋友,硬生生把她拉得退開兩步。
邵文佳拉扯著神智不清的朋友,摟著抱著拖著把她望自己的房間裡揎排,那醉酒的女人卻還不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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