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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得他彎下了腰。
痛得他指尖緊抓過柱子,在紅漆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傅雲蒼慢慢地蹲下了身子,希望這一陣疼痛能快些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雙鞋子,一雙淡綠色的鞋子。
“你怎麼了?”
他被扶了起來,眼前正是那個剛剛在大廳裡說著“好事,應該”的解青鱗。
“我沒事。”他推開了這人,揮開了要為他診脈的手:“是隻喝得多了,有些反胃。”
“那我扶你回房。”
“不用了。”他搖了搖頭:“我自己認得路。”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解青鱗看著他:“為什麼最近一陣你好像對我諸多排斥?”
“不,你沒做錯什麼!我也不是在排斥你。”傅雲蒼漠然後退了一步:“你為我治病,對我有著恩惠,我感激還來不及了,怎麼會排斥你呢?”
“那你為什麼最近總是……”
“其實你們說得很對,我也到了成家立室的年紀,不能這樣胡亂度日了。”傅雲蒼側頭看著迴廊外雖然就要消失,卻依舊明亮的月色:“年少輕狂時總會有些古怪的念頭,過些年想想,自己都會覺得好笑吧!就像月有圓缺,世上的事,又有多少能順遂人意呢?”
“突然之間說這樣的話……”解青鱗有些遲疑地問:“難道……遇上了什麼不如意的事?是不是和疏影有關?她對你說了什麼,可是傷了你的心……”
“傷心?”傅雲蒼笑了出來:“我天生心不完整,早就受了傷了。”
他伸手出了迴廊,在月色裡輕握。
“不堪盈手贈……”他喃喃地說道,雙眼卻是看著解青鱗:“不知何時,才會有人願贈我一握月光?”
“這般虛無的東西,怎能拿來作為饋贈?”解青鱗只當他是在說笑:“要是我的話,寧願有人贈我一握珍珠。雖不是月光,卻勝過月光。”
“算了……”傅雲蒼收回了手,垂下了衣袖:“還是什麼都不要的好……”
解青鱗難以理解地看他離開。
要不是他知道梅疏影絕不會和他說些什麼,還會以為是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可明明沒有……
這個人……越來越古怪了……
一定有什麼緣故!
物件很快就被決定了下來。
是李氏家裡的遠房侄女,今年不過十五。
因為明年多是破日,不宜嫁娶,所以婚期定在了這年年末,離現在還有半年的時光。
傅雲蒼沒什麼意見,說什麼他都點頭稱好,讓人心安的同時又覺得奇怪。
不過,他再也沒有出去流連青樓,流言也漸漸跟著平息了,這讓傅老爺放心了不少。
現在的傅雲蒼看起來像是完全變回了最初的樣子,冷淡,疏遠,不喜和人交往,總是一個人在自己的屋裡待著。
連已經自以為和他很熟的解青鱗去看他的時候,也覺得傅雲蒼對待自己的態度,不再是一個朋友,而是一個感恩的病人。
像初相識的時候,說些恭恭敬敬的話,態度裡敷衍多過親熱……
是什麼事讓他突然改變了這麼多?解青鱗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對於解青鱗來說,卻是覺得越發有趣了。
轉眼,已是九月。
這天,梅疏影找人送來了帖子,請傅雲蒼和解青鱗去白梅嶺小聚。
解青鱗一早就已經出門,也不知去了哪裡,傅雲蒼想了一下,就獨自去赴約了。
梅疏影見他一人,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拿出了珍藏的梅酒,和他喝酒聊天。
沒想到這酒雖然清淡,可是後勁很足,傅雲蒼很快有了幾分醉意。
“雲蒼……你醉了嗎?”梅疏影看他眼色朦朧,於是問他:“可要進屋休息一下?”
“我沒事。”傅雲蒼撐著額頭,長長地舒了口氣。
“雲蒼,不過只是小別些時日,你看上去……清減了不少……”梅疏影有些擔憂地問他:“可是心裡有什麼鬱悶難解?”
傅雲蒼本就消瘦憔悴不錯,可現在整個人看起來比初相識時更加神情抑鬱了。
“鬱悶?不,沒什麼好鬱悶的!我怎麼會覺得鬱悶?”傅雲蒼像是不勝酒力地慵懶一笑。
“聽說,你就要成親了。你是不是對這門親事有什麼不滿?”梅疏影拿走他手上的酒杯:“若是這樣,為什麼要答應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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