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公堂翻臉(第1/1 頁)
此時正值午飯時分,但犯人既然已經捉拿歸案,證人還跟來了幾個,賈知府也在場,不宜耽擱,於是眾人一到衙門,魏知縣便去後廳換上了官服,即刻升堂了。 這開堂審的,卻並不是林家父女被欺壓的事兒。 魏知縣將那記賬本拿在手裡看了看,朝著錢老闆抖了抖,“這字跡方才經衙門專業人士辨認比對,確為你親筆,一樁樁一件件的賬,除了日常開銷,還涉及行賄、以錢財勢力壓迫他人,記的清清楚楚,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錢老闆從方才被捉時就很納悶兒,偷偷摸了摸懷中的賬本,明明還在,怎麼魏知縣那裡又有一本了?所以他現在完全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原本他是想鑽空子,以為欺負林家父女不是什麼大罪,就算有人作證,頂多也就是道德上的瑕疵,譴責教育罰款賠償一下罷了,不會蹲大牢。 但現在……魏知縣升堂的側重點卻完全不在那件事兒上,而在這突然冒出來的記賬本上,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此時他也無暇再去想記賬本怎麼會又出來一份兒,終於是有些怕了,幾滴冷汗順著額頭,劃過肥胖的臉蛋兒滾落下來,錢老闆硬著頭皮強辯道,“大人明查,試問誰會賄賂官員還一筆筆記下來留證的?那不是傻麼!我看定是有人看我生意做得好,羨慕嫉妒恨了,因此栽贓陷害!” 魏知縣冷哼一聲,微微一笑,摸摸鬍子,“錢老闆莫要糊弄本官,依我看,不記下來那才是傻,這記賬本防的不就是將來東窗事發,被人一腳踢開獨自背鍋麼?” “呃這……” 錢老闆動了一下嘴唇,不知怎麼反駁——只因完全被魏知縣說中了要害。 他和那些官員進行權錢交易,本就是掙的走鋼絲的錢,怕的就是他們什麼時候翻臉不認人不管他了,他是生意人,這點兒腦子還是有的,凡事還不得給自己留一手後路? 不過魏知縣明知他身後有人,還敢這麼打破砂鍋問到底,一副不追查到底不罷休的模樣,也不怕退休前晚節不保,被人參幾筆? 錢老闆心裡埋怨魏知縣一把年紀了還多事,又掂量著他已經老糊塗了,肯定不知利害,否則以他的九品芝麻官職,如果知道了自己背後的靠山是誰,定然不敢這麼囂張,只是……他心虛地抬頭看了賈真一眼。 他幾次拜訪暗示,賈真都沒理他,也不知是真忙,還是故意晾著自己。若是真忙,不知用錢拿不拿得下?若是故意晾著自己,又不知那人和賈真到底誰能拿得住誰? 未知數太多,錢老闆心中不禁百轉千回,暗悔自己行事不謹慎太高調,到底被人抓了把柄。 劉執見他一直不吭聲,便衝魏知縣使了個眼色。 魏知縣輕咳了一聲,接著問道,“方才本官在後廳換衣服時,張升跟衙役請求私下見我一面,說他懷疑他大姐是被你害死,多次找你理論,遂與你結仇……因此你故意將他名字寫在記賬本上意圖害他,可有此事?” 什麼? 錢老闆一聽這話,不禁冷笑——這該死的張升,果然膽小怕事,一出事就著急給自己開脫,開脫也就罷了,竟把自己完全賣了不說,還給自己多扣了一個害人性命的大罪名! 張升官雖不大,確實是利用職務之便幫了他不少忙,比如自己偷偷將貸利由三成改成了七成,張升審查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自己獲利不少。 但……也分給他不少啊!絕不能容他胡亂給自己扣帽子,他大姐的死與自己有什麼干係……錢老闆想到這兒,心裡還是抽了一下——似乎也不是全無關係。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人,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他說我害了他大姐,我還說他害了隔壁王大哥呢,口說無憑,可有證據?” 錢老闆不敢提自己的錯處,避重就輕道,“而且如果真有此事,他又怎會收受錢財幫我去疏通關係?當時我想懲治林家父女,還多虧他的幫忙,其他商戶怕他下來檢查時找麻煩,再加上我給了錢,這才辭退林家父女的,請大人明查。” “哦?” 魏知縣眯眼看著他,“這麼說來,你承認你迫害林家父女的事,而張巡查也確實是收受了你的賄賂,且工作失職了?” 錢老闆連連磕頭,“的確如此,大人,我知錯認罪,期望寬厚處理,也願意賠償林家父女的損失,日後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比起他身後邊那些事,林家父女的事兒還真是小事兒,他為了混淆視聽,意圖把大家的視線拉回到這件小事上,竟直接認罪了,也是個狠人。 而且錢老闆知道他和張升那點兒事其實經不起查,反正怎麼也跑不掉的,張升還在背後汙衊自己,他不想自己好,自己乾脆把他一併拖下水,給他點兒教訓,提醒他要有拿人手短的覺悟,以後別亂說話。 魏知縣點點頭,“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來人,我看錢老闆現在情緒有些激動,先將他壓下去冷靜冷靜。”這章沒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